哈利都不敢喘气,他睁大眼睛看着躺在地上的小天狼星,眼眶干涩,他的呼吸变成了灼热的喘息。
“小天狼星!”哈利喊道,“小天狼星!”
“哈利,你不能去,待在这里!求你了!”赫敏紧紧抱着哈利的腰,哭喊着。
远方贝拉特里克斯正在婴儿般的声音在大笑,但很快被凤凰社的魔咒逼得夺门而逃。
“她杀死了小天狼星!”哈利怒吼着,“她杀了他——我就要杀了她!”
哈利挣脱开赫敏的手,一跃而起,冲上阶梯,不顾后面人的高声阻拦,消失在门后。
“该死的!他没死!”阿斯特瑞雅狠狠一跺脚大声喊道,但她的声音被淹没在其他熙熙攘攘的声音里。
“你说什么!”离她最近的赫敏转过头惊喜的喊。
“他只是中了昏迷咒而已!”当时阿斯特瑞雅一看那情况就觉得不好,没想那么多直接一个昏迷咒扔过去,千钧一发的比死咒先击飞小天狼星,所以死咒并没有打到他。
姗姗来迟的邓布利多出现在这里,他已经把剩下的食死徒全都用一种无形的绳子绑在了一起,他留下凤凰社的人看罗恩他们,又一下子就不见了。
他们最熟悉的卢平走过来,先看了看倒地的人,还好只是中了昏迷咒。
“你是谁?”卢平看着眼前明显是个学生的女孩子,确定自己就算在霍格沃茨也不认识这人。
阿斯特瑞雅随便扯了一个名字,“玛丽简。阿不思邓布利多的朋友。”
卢平的表情变了变,邓布利多的朋友?他在凤凰社这么多年,还不知道有这号人物。
赫敏只知道这女生对他们没有恶意,她赶紧跟卢平说了小天狼星的事情。
去看小天狼星的穆迪也发现了他并没有死,“哈!幸运的小伙子。你做的?”穆迪那双魔法眼睛盯住了阿斯特瑞雅。
阿斯特瑞雅耸耸肩,没说话,但在别人眼里已经是承认了。
被邓布利多困住的食死徒拼命挣扎,金斯莱直接给他们一人一个昏迷咒。他点了点人数,面色沉沉的走过来凑在卢平身边道,“卢修斯马尔福不见了。”
“刚刚他逃跑了!跟在哈利后面。”穆迪的魔法眼睛轱辘一下又转过来,以一个十分刁钻的角度盯着那群食死徒们,咬着牙道。
阿斯特瑞雅捂着手臂的动作顿了顿,也不知道马尔福这是逃走好,还是不逃走好。
这偌大的房间因为没有了打斗声而变得格外冷清,因为中间那扇拱门氛围甚至有些诡异。
“他们在讲话,你听到了吗?”阿斯特瑞雅被这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
赫敏也整个人一个抖激灵。
转过头,发现那个拉文克劳的卢娜醒了,正靠在石壁上,一脸神游的看着拱门。
阿斯特瑞亚道:“你看过死亡吗?”
卢娜发现一个不认识的人看着她,但不妨碍她回答,“是。”说完之后那张苍白的脸盯着她看。
阿斯特瑞雅了然的点点头,便没有问什么。
神秘事务司其实就是对魔法世界中十二个方面未解之谜的研究和探索。像哈利他们拿到预言球的屋子,也是奈特利家族最熟悉的屋子,是研究未来。
这个屋子是研究死亡。这扇门其实就是接通生与死的门。
“什么?”赫敏坐在他们中间听着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歪着头皱着脸,但她猛的站起来,“不,哈利!哈利去追食死徒了!”
“哈利去哪儿了?”金妮捂着头站起来,纳威和罗恩也跪在地上晃晃脑袋。
那边的小天狼星也被卢平弄醒,正大喘着气。
“我们需要去找哈利!”赫敏扶着罗恩站起来,一脸坚定的跟卢平说道。
“噢梅林孩子们,你们不能去!”卢平举起手拦住他们。
“哈利需要我们!”刚醒的小天狼星站起来,按下卢平的手,“月亮脸,我必须去,我应该让哈利知道我还活着。”
“然后再死一次吗?”阿斯特瑞雅站在他们身后凉凉的道。
小天狼星被这句话一噎,“你是谁?”
阿斯特瑞雅哼了一声,用白眼来回答他。
小天狼星是个典型的格兰芬多,在一个大格兰芬多的带领下赫敏一群人偷偷摸摸的溜向大厅。
“嘿?”卢平一转身看到身后一群人都不见了,摊开手极其无奈。
“刚溜出去没超过一分钟。”阿斯特瑞雅刚刚往自己手臂上缠绷带,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溜了。
“你为什么不拦住他们?”卢平一手叉腰一手扶着额头,刚刚那场战斗中,他也没捞着好处,脸上都是血迹。
“因为我也想上去。”阿斯特瑞雅理拍拍衣服站起身理所当然的道。
“我在霍格沃茨是不是教过你?”卢平怀疑。
阿斯特瑞雅给了一个眼神给卢平自己体会,不顾唐克斯大喊的停下,呲溜一下跑出门外。
然后果不其然在十二扇门那里碰到了小天狼星一群人。
阿斯特瑞雅直接打开正确的一扇门,往楼上冲,赫敏他们看了一眼小天狼星跟着她往前走。
走错过两扇门的小天狼星:嘿,他怎么知道正确是哪一个!
等到他们一行人冲上大厅时,那里已经一片狼藉,中央的黄金喷泉已经碎了一地,地上铺满了白色的粉尘。
哈利因痛苦而躺倒在地上,他的眼圈发黑,只像一条濒死的鱼在陆地上翻滚。
周围除了邓布利多之外,一个人都没有。
“哈利……”赫敏捂着嘴,努力让自己别发出声。
“哈利,不要想你们有多么像,想想你们的不同。”邓布利多的手悬在上空,不敢落下。
阿斯特瑞雅看着痛苦的哈利,心下一凛。
黑魔王在这里……
邓布利多略有所感向后看去,哈利也顺着他看到了赫敏,罗恩,还有小天狼星……
哈利闷哼一声,仰着脖子浑身僵直,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他妈妈,赫敏的罗恩的,小天狼星的。他想起在魔药办公室里,阿斯特瑞雅教他的方法,与脑海里的人夺取意识。
他只觉得自己快死了的时候,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上剥离,身上粉尘扬起停在空中。
“你是一个傻瓜,哈利波特,你会失去一切的。”一道带着怜悯的声音在他头上响起,哈利对上了那双猩红狭长的眼睛,里面都是冷冰冰的杀意和暴虐的愤怒。
然后那道身影像地上的粉尘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回来了……”魔法部部长福吉和一群男男女女的巫师从炉火里钻出来,看着那团消散的黑雾,惊恐的道。
漂浮在空中的所有粉尘撒落,阿斯特瑞雅回过神来,蹲下身子把自己抱成一团,拼命的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邓布利多已经站起来,小天狼星冲了过去扶起哈利。
邓布利多不理会失魂落魄的福吉,走到喷泉旁,对着已经断裂的黄金巫师的头,说了一句,“门托斯。”然后拿着那颗头,来到阿斯特瑞雅前面。
“把哈利他们带回霍格沃茨去。”邓布利多盯着她看了看,把门钥匙放进了她的手里。
阿斯特瑞雅觉得邓布利多已经看出了是她,于是点点头。
哈利再怎么好奇小天狼星为什么还活着,也只能被赫敏抓着,感觉到肚脐眼后面猛地一拉,在周边事务开始扭曲旋转后,到了邓布利多办公室里。
除了拿着门钥匙的阿斯特瑞雅,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运气,在地上摔作了一团。
“你是……谁……”哈利最后一个字卡在了喉咙里,因为他看到唯一一个他不熟悉的人正在从脸上撕下一张皮来。
阿斯特瑞雅心情毫无波动的在哈利面前展示了徒手撕皮,然后把面具放进了戒指后,就听到赫敏一声尖叫,“阿斯特瑞雅!”
“是我。”说这话的期间,她的头发和眸色也慢慢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她看着倒在地上的哈利,语气阴阳怪气,“可真是好样的,哈利波特。”
在哈利觉得阿斯特瑞雅可能会对来一拳的时候,一个黑影就冲他过来,然后鼻子上传来剧痛。
哈利痛呼一声,捂着鼻子倒在地上。好吧,她真的给他来了一拳。
阿斯特瑞雅甩甩手,哼了一声,然后把赫敏从地上扶起来。
“什么话都别说,先去医疗翼。”阿斯特瑞雅用手指对着狼狈的他们指了一圈。
现在外面的天空已经开始发出极弱的微光,黎明正在缓缓到来。
也正是因为这样子,他们一行人走在空荡荡的走廊时才没有被人看到。庞弗雷夫人看到他们时,还以为是他们几个学院之间打了一架,穿着睡衣就开始从医疗翼那头喊到这头。
“是你救了小天狼星?”哈利拦住了把他们送到医疗翼转身就要走的阿斯特瑞雅。刚刚赫敏跟他说了。
“谢谢!我是说,十分非常感谢!”哈利看了一眼她手臂上缠着的绷带,真诚的道。
“你的确需要对我说谢谢。”阿斯特瑞雅微抬着下巴,再一次让哈利觉得她像极了嘲讽他的马尔福,“但是,你更需要对他们说声谢谢。因为他们差点为你的冲动鲁莽付出生命。”她指着被庞弗雷夫人镇压着喝魔药的罗恩他们。
“某种意义上,你是幸运的,你有一群很好的朋友,哈利。噢!我这样讲话听上去像邓布利多……”阿斯特瑞雅捂着额头,挥挥手,“如果你要感谢我的话,只需要千万不要在这件事情里提起我。”
哈利看着转身就走的阿斯特瑞雅,耸耸肩,走到了罗恩的床边,他的隔壁床位就是赫敏。
“也许,斯莱特林也挺好的……”哈利看了看纳威他们,跟罗恩他们道。
罗恩噗的一下把魔药水喷在了被子上,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哈利你被阿斯特瑞雅打傻了吗?”
赫敏把枕头扔在罗恩头上,一字一顿,“你,可是,她救的!”要不是那个银色的盾,也不知道死咒会打在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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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阿斯特瑞雅是级长,不至于被关在地窖外。等她精疲力尽打开寝室门,走进房间时,灯突然亮起,有一个魔咒打在门把上,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你去哪里了?”与此同时,背对她的沙发上,一道喑哑低沉的声音响起,把阿斯特瑞雅吓了一跳。
“可能……就是,出去了一趟。”阿斯特瑞雅听着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心虚的把受伤的手臂掩在身后,她甚至还想说谎,但走到沙发前看到德拉科身上穿着斗篷里面还是全衣的时候,心一下子就软了。
“我去魔法部了……”她坐在地毯上,抬头看着德拉科,如实说道。
双目相对后,她发现德拉科那眼皮下的乌黑更深了,灰蓝色眼睛里也多了几条红血丝,那本来血色还算不错的唇瓣也白了不少。
阿斯特瑞雅的心一揪,看来他一夜都在等她。
德拉科动了动腿,他不知道保持这个姿势多久了,他看着坐在地上的人,头发乱糟糟的,白净的小脸上还沾着血迹,额头和鼻尖上还有几抹灰,她肩膀上还有一些白色的粉末,更别说那掩在身后,实际上他早就看到了的绷带。
当初在寝室里听芭拉说她出去了的时候,德拉科是愤怒的,斯内普教授已经通知了凤凰社,她不需要去,黑魔王在那里!
但坐在沙发里看着寝室一点点变黑,最后一抹光亮都被黑暗吞噬,她还不回来的时候,德拉科才发现之前的情绪根本就不是愤怒。
他在害怕。
德拉科从没有觉得等待也是这样的煎熬,双面镜他都不敢联系,就怕她因为这个分心。
从幽深的黑夜等到朦胧的黎明,所有的害怕全在听到开门声时,烟消云散。
他前倾身子,从沙发挪到地毯上,单膝跪地,小心的避开受伤的手臂,将她拥入怀中,“我等你多久都没有关系,你回来就好。”
听到这话,阿斯特瑞雅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等德拉科拉开她,就看到她瘪着嘴,已经哭花了脸。
德拉科又气又笑,捧着她的脸用绸巾轻柔的把眼泪擦干,随便把脏东西也擦掉了,露出一张干净的小脸后,亲亲她,“手疼吗?”
阿斯特瑞雅摇了摇头,表示不疼,之前她已经敷了魔药。
只是接下来她吸吸鼻子,睫毛上还沾着泪花,然后道,“德拉科,我好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