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背上包起身准备回家。
看着身后的张芷妉,还是有点不放心。转过头交代道:“不要在用刀划自己了,你不爱自己,想想你爸妈吧,他们忍心看到你这个样子嘛?。”
弱气的声线说出冰凉的现实:“我是孤儿,家里只有养父。”
“啊,啊这,对,对不起。”这一下,给陈长生整不会了。
强撑着坚强的笑“没,没关系的。嘿嘿。”
然而陈长生的心跳暂停在这个瞬间。
长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背上包,逃似到出了教室。
韩星野看着离开的陈长生,望着他脸上带着震惊和不可置信,这时想上搭话前又不知说什么。
月明星稀。
三三两两的学生从教学楼走出,说笑着走入夜色之中,在一天的煎熬之后,这或许就是他们最放松的时间。
陈长生和石渊楠,钟昊鑫走向在停车场,推着各自单车,出了校园。
昏黄的路灯下,几辆单车,披着月光赶路。
并排的钟昊鑫,靠了过来,一脸八卦。
“喂,陈长生,你和张芷妉怎么回事。刚刚看着你一直抓着她的手,哈哈哈哈。”
一旁的石渊楠也凑了过来。
“她手受伤了而已。”
“哈哈哈哈”
而在下一个十字路口
“走了啊,长生。”
“长生,再见。”
“再见再见快滚快滚。”
看着身边俩位基友离去。
独自骑入面前那片黑暗的街道。
浑浑噩噩。
张芷妉带来的冲击有点难消化。
回到小区楼下,放好自行车。
看到一个女孩子提着一个行李箱上楼。
5层的小区并没有电梯,见她颤颤巍巍的上楼。显得十分费力。
是个没见过的女孩子,但穿着和陈长生一样的校服。
楼下排列着三俩个的箱子还有一些生活用品。妇女在清点着东西,丈夫在往上楼上搬着。
妇女一边盘点一般抱怨。
“哎,怎么这么多东西,弄了一下午还没弄完。”
陈长生把张芷妉的事抛在脑后,露出阳光得笑容,向前搭话:“阿姨你好?刚搬来的吗?”
阿姨回头望来,一个大小伙闯入视线“你好你好,对啊,今天刚搬家来的。”
“哦哦,我住402,以后大家就是领居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来帮你搬吧。”
“不用,不用。马上就要弄完了的,哈哈哈”
“哎呀,这有什么,远亲不如近邻嘛,阿姨住几楼。”说着便上前,抄起一个大箱子,就往楼上走。
阿姨满是不好意思,自己家的事怎么能让别人帮忙呢,连忙上前拉住少年。
“哎呀,阿姨就这点重量,就当今天的锻炼了。”
阿姨终究还是犟不过,满脸感谢,算是妥协了。
“欸欸,这,这,谢谢你啊,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不用客气的,阿姨我叫陈长生。”
“哎,这年轻人。”
上楼时,碰见正下楼的女孩子。
抱着箱子抬头与之对视。
齐发及腰被扎成马尾双股辫,分开披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
“哦∽好巧。我见过你,二年级二班的那个男孩子,我经常在学校看见你耶。没想到这么巧,和你同一单元了哎。”
陈长生在脑中搜索着面前人,可惜一点映像都没有。
简单的自我介绍。“你好,陈长生住在你们家楼上,多多关照。”
“罗媚。多多关照。”
罗媚把手放在下巴上仔细打量着陈长生:“很特别的名字,而且确实复合你身上这般气质。”
“你的名字也是,和你很般配。”
陈长生,很礼貌的回了一句。这个少女也是人如其名,活泼的笑颜下带着点媚意,有点让人不知所措。
“不过,我是三年的哦,要叫姐姐哦,哈哈哈。”
楼梯间的俏皮的女孩子,笑靥如花。
陈长生脑子懵懵的,这几句话,怎么还整上个姐姐了。
帮新领居搬完东西。在楼下阿姨的感谢声中上了楼。
陈长生家住四楼,没有敲门的习惯,熟练的摸出钥匙推开门。
没有开灯,只凭着夜晚的微光,拖着疲惫回到卧室。
洗漱后钻进被窝,把自己沉进黑暗中,把脸上阳光的姿态尽数收敛,听着心跳不断在房间里回荡,眼中的光暗淡下来,放空着大脑。
人可能并没有表面那么乐观阳光。陈长生不知道自己是这样,还是所有人都这样。
头埋入枕头里。想象着楼下那幸福的一家。撩动着陈长生的心,羡慕了。
楼下罗媚家。
“看到刚刚那个男孩子了嘛?我听楼下大姐说,他家父母在外工作,他一个人在家,自己做饭自己生活,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再看看你,女孩子家家,一天天懒得不行,叫你拖个地都往房间里躲。”
阿姨夸着别人家孩子,一边数落着罗媚。
罗媚听不惯老妈的唠叨,抬头望着天花板,依靠在沙发上,想着楼上的陈长生,眼中泛起好奇的光。
‘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难道真的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第二天一大早。还在睡懒觉的罗媚就被老妈掀开被子。
“昨天那个小伙子帮我们忙,你也拿点东西去感谢下人家。”
感受着清冷的空气,罗媚捂着眼,胡乱在床上扑腾着。
但随即想到楼上的陈长生,快速的洗漱,将头发扎好。
接过酸奶,提着老妈蒸的热气腾腾的包子。迈着小短腿,三俩步跑上楼。
砰砰砰的扣着门。
开门,一个松松垮垮穿着校服,用手揉着惺忪睡眼的少年,另一只冰凉的眸子扫视着面前的人。
罗媚垫着脚尖,手捧着热气腾腾的包子“喏,这个给你,昨天,谢了。”
听着身前的人轻灵的声音,陈长生连忙带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罗媚一手把带来的东西往陈长生怀里推。
刚刚一瞬间的冰冷,应该是错觉。
她灵动的双眼中波光流转,偏头往屋里打量着,木质的鞋柜上积了层淡淡的灰。电视茶几,用防尘布盖着....
目光还要往前。
被陈长生上前用身体挡住。
陈长生第一次见女孩子站在自己家门口,给自己送早餐,有点不知所措。
“谢谢啊”
“什么‘谢谢啊’,要说谢谢姐姐。”
说罢便踢脚要进门。
陈长生微笑着把她往外推着。
“走了走了,上学了。”
罗媚嘟着嘴满是不情愿。
罗媚灵动的眼神,上一秒还是坏坏的俏皮,下一秒就变得楚楚可怜。被陈长生半推半就的下来楼。
拿上包,下楼去车库推出单车,准备出发去学校,
后面跟着一个小尾巴。
“都不知道等等姐姐,哼。”
“好的叭,姐姐,一起去学校嘛?”
“嘿嘿,一起去上学喽。”
之前两人还不太熟悉,准确的说是,陈长生不太熟悉罗媚,如果自己一直冷着脸,造成误会就不好了。
同学关系处理不好没关系,但邻里关系关系还是要在意一下的。他可不想让领居在背后念叨这自己。
陈长生,吃着热包子,把酸奶放进来包里。
冷的和热的同时吃会窜稀的,这一点可是关键。
和罗媚同行,一起去骑着单车,出小区,过马路,一起进校园,在楼梯处分别。
罗媚教室在二楼,经常下楼看见陈长生,陈长生对她印象缺很少。各自回到班级。
教导处的潭主任眼中。陈长生居然和别班女孩子一起来上学,在一起卿卿我我。简直就是校园早恋容忍不得。不行,这早自习得去说说。
回到班级的陈长生,和老铁们打着招呼,又回到阳光少年模式。从包里摸出语文作业。
递给了刚来的钟昊鑫。
“谢谢兄弟,谢谢兄弟,帮忙交一下。”
语文课代表文澜艺,是一个带着圆框眼镜的文静女孩子,目光如刀,与之对视有种会被看透内心的错觉。
钟昊鑫把俩本作业本,交到语文课代表哪里。
文澜艺接过,又把钟昊鑫的作业本小心翼翼的放在一堆作业的最上面,珍视的目光一闪而逝。
陈长生看向自己后方的,张芷妉。
迎着陈长生打量的目光张芷妉脖子缩了缩。随着陈长生一步步逼近,
陈长生一把抓过其手腕。
张芷妉本想往回抽,缺看到陈长生认真的眼神,一下子没有力道,任凭面前少点抓着。
慢慢接起衣袖,看着已经结巴变成暗红色的痕迹。已经逐渐愈合。不放心,又抓过右手,掀开衣袖露出白皙的手臂。
此刻的张芷妉看着,面前男孩子,握着自己的手,有点强势但好奇怪,俩股羞红爬上脸颊。
“很好,没有继续伤害自己,给你个小奖励。”
从包里翻出酸奶塞到张芷妉手中。
她歪过头看着陈长生,有点不太理解,但嘴里低声念叨出“谢谢”
陈长生刚抬起头,就发现前排,一大片齐刷刷的目光,不知道看着这边多久。
‘哦,干。’心中只有这俩个字,不停回荡。
一秒,
俩秒,
三秒。
笑容定格在脸上,耳根开始泛红,一手猛锤课桌,发错碰的声响:“看什么看,马的,没见过酸奶吗?想喝自己买去。”
同学们,见扒不到什么猛料,又纷纷转过头,几人甚至笑出了声。虽然没发生什么,但在心里已经认定,陈长生和张芷妉指定有事。
后面的韩星野看到这一幕,忍不了。退一步越想越气。凭什么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女人会和陈长生,这么亲密。热气慢慢脑上蒸腾。
站起身,忍不了!向着陈长生走去。
这时的谭主任正好,走进了教室。
“大家都回自己座位上,今天的早自习讲班会。”
走到一半的韩星野,眼看着谭主任,,小拳头捏得紧紧的,只能愤愤不平的回自己的座位,怄气。
谭主任在黑板上写出,《校园早恋》四个大字。
“想必同学们都到了,青春期的年纪,心中的爱的萌芽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但,这个年纪啊,同学们,这个年纪是拿来谈恋爱的吗?”
韩星野,姚若楠,石渊楠,钟昊鑫,文澜艺。都看着讲台,听班主任讲着这个敏感话题。
“有些同学啊,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荷尔蒙,把懵懂的好感,当做是爱。”
讲台下的陈长生用从张芷妉哪里没收来的美工刀剃着指甲。想着刚刚怒气冲冲看着自己的韩星野,自己也没犯什么错啊。为什么一股要杀了自己的目光。
台上的潭主任,见陈长生居然在下面,用美工刀剃指甲。内心着急,怎么才能把这个误入歧途的小子拉回来。
“陈长生,你起来说一下你对早恋的看法!”
随着一块指甲飞出,回过神的陈长生,在同学们都目光中起立,看着黑板上的主题,之前半点没听。
‘说什么,我的看法,我能有什么看法啊。’
“早,早恋。早恋肯定是不对的,怎么能够早恋呢,我们这个年纪就应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虽然没听,但还是大概方向能把握住。
谭主任,目光入剑,直刺陈长生。
“可我怎么最近总看到你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
陈长生本以为逃过一截,没想到又遇到这种灵魂发问。
顿时,韩星野想着,最晚在走廊被谭主任撞见的场景,不会她的事情已经被谭主任已经发现了吧,怎么办,我可是班长。
大家会不会说我的不对。啊啊好纠结。摇着头,不安分的马尾摆来摆去。
张芷妉想着陈长生,抓着自己手不放的场景,脸怎么又红了,好奇怪的男人,自己也好奇怪。
几人一同看向陈长生,等待着他会怎么回答。
“早恋吗?我认为,早只是主观概率,人和人不能一概而论,有的人,十五六岁就已经独自生活,有的人,二十三十还在家啃老。”
“那你觉得你呢?”
面对陈长生的回答,谭主任的发问,让教室同学连番起哄,哈哈笑作一团。
倒吸一口凉气。
“我?我自己吗?肯定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紧跟着谭主任的步伐。”
“啊对对对∽”
“啊,你刚还和你张......啊对对对。哈哈哈”
“切耶∽就这啊∽”
班上响起一阵嘘声,都还以为,陈长生会以这个话题和班主任杠一杠。没想到这么快就,认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