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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尔,这个中央区土著,典型的公子哥儿,被派来和前任厂长大人作对的纨绔,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最终留在了弥漫着难闻空气的十九厂。

多次拒绝家中催促,坚决用实际行动表明,他要化身此地一份子的决心,总务这个名义上的二号人物,在人们眼里依然未变。

受排挤是肯定的,没人向他汇报工作,所有事务全将他摒除在外,面对四面八方的冷眼,弗雷尔不在乎,中央区厮混日久,什么场面没见过。

像个傻棍般的在主场坐定,安静观赏各色讨论,安静当起一个静静,他的本职暂时就这些,十九厂的空气不香亦不甜,倒也符合星空公制,可物体仍不免日渐老化,更别提那倒霉的历史厚重感了。

老化得修补,历史厚重感得消除,这都属于常规清理的工作范畴,常规清理,和警卫性质差不多,当然,曾经差不多。

当完傻棍,便穿戴好个人装具,默默于主通道一侧开干,这类低贱到极点的活儿,以往别说做,想都不曾去想。

人和职业无高低贵贱之分,那是星联的官方宣传,傻子和疯子都不信的言辞,人生来就不同,这才是真正的至理名言,理所当然的,与人挂钩的职业亦同。

起初还有人讶异,后来大家习以为常,任凭公子哥儿瞎折腾,弗雷尔干着陌生又熟悉的活计,一点点的认真干着。

自动清理系统顾及不到之处,全由傻棍包圆,每清理一块区域,成就感便戳戳的往上升,一份小小的成就感,居然使人无比满足无比过瘾。

美得冒泡的美女,要多爽就有多嗨的私人运载系统,以及其他物欲横流类爽品,统统失去了原先的味儿,那些常人趋之若鹜的享乐物件,他曾经花大力气追求的东西,如今,再也提不起半分兴趣。

人这种生物,越是作践自个越有X感,人生只有贱命?或人生只有命贱?

干得越来越有滋味儿的前任棒槌……厂长大人突然被调离,众员工一下子惶惶然起来,为什么把人调的这么快,快到一丁点喘气功夫都不给留?不得而知。

他们的那个他走了,他们可怎么是好哇!

彷徨间迎来了新一任厂长,新老大是寻常老大,一看即知乃典型官僚,官僚做派无人不知晓,熟悉套路弄得人心更加揣揣,十九厂的大好局面,难道就此散场?

相仿景象再次上演,拉帮结派、空口许诺、胡吹大气、指手划脚等等,最过分的一条,新老大欲强行中止造机机大计,理由是没钱赚人辛苦。

恰烂钱前的举动而已,十九厂缓了一口气,这口气等于卖身的凭据,有大佬看上其中好处啦,还矜持什么呢,赶紧卖,卖了分钱。

新老大啃大头,管理层舔小头,全体员工啜残渣,如此美事何乐而不为。

员工主场会上,所有人把新老大喷了个狗血淋头,想对抗众意?尽管试,试试就让他逝世!无数狠货公开放话,教人“做乖乖宝”的物品早已备好,时机一到就下手。

人总不可能不睡觉,睡上一觉好做梦,梦里和小姐姐们互动之时,就那么和和美美的永远互动下去,再也甭想回归现实。

星联法典不饶?怕个球球!大不了潜逃几年,反正有掩护,潜逃几个星年,身份一换照样回来干活儿。

法不责众懂不!大家都是星联守法好公民哦。

一片威胁声中,被威胁者脸色臭过翔,没想到哇!这处民风好他妈的剽悍,嘿!幸亏自己事先已了解一些个内情,内情既然了解,针对性防备必不可少。

威胁?不听他的话?搞试试就逝世的套路?新老大冷笑着表态,胆敢朝他下手,上级部门的震怒可想而知,不断绝十九厂生机,堂堂星联从此不姓星!

来吧来吧,看一条命价值大,还是一堆命价值大。

至于“民间爱心人士”欲同十九厂“强强联合”的计划,你们知道“民间爱心人士”的能耐手腕吗?人家不是一个人,也不止一群人,人家在星联可有分量了呢。

不联合,外购通路立马中止,信不信,那些零部件提供商没一个敢和触怒“民间爱心人士”的忤逆地儿发生任何交集,业务往来更是谈都不必谈。

表完态,冷笑连连的新老大丢下一众目瞪口呆,得意洋洋的扬长而去,原本欢欣的十九厂刹那间陷入凄凄惨惨戚戚。

本就靠打杂起家,真大佬根本不会关注的角落,众志成城又能怎样,十九厂只是星联兵工联合机构的一个小分支,小分支得靠主流生存。

主流关闭通路,不消两日他们便会全员死翘翘,万余人的生计……被新老大折腾死,被断绝外界来源死,都是死,不如……

没人愿意死哇!

经过整合改组的管理层,根本性缺陷又一次发作,不少管理人员暗中思量,一朝老大一朝小弟,干脆当个软趴趴的两边倒,面子不好看,起码实质不用挨损。

摇摆家伙们不自觉的喷发自私自利气息,更多人想反驳抵制,可形势太过恶劣,那些大话漂亮话根本无济于事。

就在大家苦无对策,十九厂露出分崩离析之势时,有如空气的总务出手了。

“这件事交给我办,那个新来的不是问题。”

“你?为什么?凭什么!”

这话问的好,弗雷尔是谁,想必不用重复,他来十九厂的目的,同样不必重复,他算老几!竟敢大言不惭的大包大揽,他……搞什么名堂!

“我知道你们不信任我,说实话,我更不信任你们。”

“总务先生,你应该清楚,你没资格参与十九厂的具体决策。”

管理层和各员工代表的疑虑加轻蔑,毫不遮掩的投注在弗雷尔的身上,被排斥者神色不变,表情依旧淡漠,不过,眼中的居高临下让人非常不爽。

名流的歧视功,一向杠杠。

“本来,我对十九厂不存在任何义务,是厂长先生打动了我,使我决定开始新的生涯,没有厂长先生就没有现在的我,换句话说,厂长先生不在,我想击垮你们,击垮整个十九厂,哼!轻而易举。”

没古古则无今时今日的他,弗雷尔一点儿也不避讳,不虚伪的时候,他喜欢直来直去,十九厂的一帮弱鸡,哪是他这个久经考验帅流氓的对手,完全不够看嘛。

弗雷尔表示,选择留下来,他将坚定不移的捍卫前任厂长大人创立的种种成果,不管采取何等手段,就算需要处理掉站在他面前的十九厂一众资深人士。

谁当绊子,他便干掉谁,那个牛C哄哄的杂种也一样,因为,他已经视十九厂乃真真正正的自家地盘。

“泰米不惜生命也要维护这片区域,我也是,我虽然不信任你们,但我认为,你们和我,和全体员工有着共同信念,在这个基础上,我们会合作的很好。”

“那……该怎么做。”

中央区真名流大爷的威武王霸气压服了一应彷徨小伙伴,终于,不甘心自绝生路的某人颤颤巍巍的请求支援,弗雷尔笑了。

看样子,自己是真的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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