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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利益,有了利益就会有争端,人是如此,更何况是国。不比那些横跨数洲的大帝国,动则带甲百万!即使是这些不过拥有数十城的边陲小国,争端也一直都会有。

沧淼国,身处南域边陲一洲,很小,不过数十城,南域地图上都找不到这个国家。不过,小也只是相对于地图上。

对于很多人来说,他们一辈子也走不出这些城,他们一生都呆在这里,他们没有什么妖孽天赋,也没有什么逆天机遇,出身的平凡造就生活环境的平凡,各种平凡导致一生的平凡。平凡让他们为生活的柴米油盐所奔波,对他们来说,有能填饱明天肚子的食物,那就是当下所需的。

想走出这些城池的人有很多,这些更多的是那些少年不切实际的梦,他们没有良好的出身,也没有出色的天赋,父母日益苍白的头发让他们认清现实,接受自己的平凡,接受人生的平凡,放弃年少时那不切实际的黄粱一梦。

他们的儿子可能以后也会和自己的父亲一样,幻想着走出这个城池,走出这个国家,走出这个洲,甚至...走出南域。将来,时间慢慢流逝,他的梦也依然存在,直到他看到父亲转身后的那一缕白发,这个就像一道警钟,将还在梦里的他狠狠敲醒。

他愣在原地,看着父母那原本伟岸的身躯,现在尽然有了些许佝偻,他有了些许的清醒,他突然想到,那次偶然杂物堆底看到了不知道放多久的木剑,木剑很是精致,不过有了些许磨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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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是小国,城是小城。

临近傍晚的时候,潞安城那条街上的小贩都开始准备收摊,可是有一个老头还在慢悠悠的推着他的小车,别人都已经打算打烊回家,可是他却才开始准备营业。

老头姓郑,名岳,年少时曾幻想修仙,父母见不能左右他,便也默许了。待老郑成人之年,他便迫不及待拜入沧淼国最大的宗门,人家宗门自然瞧不上天赋一般的他,比一般还差点,这一点,离差劲也就一点了。

待招生时期已经过去,老郑依然没有通过宗门的考验,他很是不甘心,硬是在人家大门前赖了半年,每天想尽办法溜进去,他的存在让看门的几个弟子很是头疼。

看大门只是一份闲职,就算是被分配到值班,那些弟子也大多没有什么怨言,每天也就在门前看看新兑换的功法,巩固一下修为。

反正也没有什么人来抢劫啥的,毕竟没有那个劫匪这么傻,有修炼天赋的,那还上山当土匪干嘛,一日三餐没保证,年终无奖,风餐露宿的。不能修炼的,人家也不是傻鸟,就这几个看门弟子,都能一个屁把他蹦死了。

再来说说老郑,原本那几个看门弟子还在感慨这个职位的无聊,可是因为他的存在,把大门那里闹得鸡飞狗跳,每天都使劲往宗门里窜,不是偷鸡摸狗就是飞檐走壁。

即使每次老郑都会被人架出来扔出去,可是他第二天还会继续窜,渐渐的,整个宗门都知道了老郑的存在。修炼枯燥乏味,这让宗门里很多人每天都会抽时间来大门口等着老郑,每天都有,人很多,都聚集在门口那地方。

人越来越多,老郑每次进去都会马上被扔出来,可是老郑依然不死心,大门口每天都有他的身影,虽然有点狼狈...

时间一过已逝一年之久,老郑还是没有放弃,那天他还是被人抓住,正准备继续扔出去,一个宗门长老打扮的人喊住了他们。

“既然他如此坚持,何不给他一次机会呢?”随即他掏出一个令牌,往其中注入灵气,丢给了老郑。

“从今天起,你就是宗门的外门弟子了。”

老郑他终于堂堂正正的进去了,他开始幻想自己御剑飞行,纵横南域七十洲的画面,这也终究只是幻想而已。

老郑天赋不好,但是他十分努力,他知道自己天赋的不足,想用时间将这空缺弥补上,可是即使是这样,老郑花了一个月才领悟的功法,那些人才花了三天。

老郑开始疯狂接取任务,他做任务得到的功德点全换了功法。

半年,整整半年,老郑足足兑换了十篇,他开始躲在房间里闭门不出,整日领悟功法,过了整整一年,老郑全部领会,他信心满满,来到了宗门的擂台上,他信心满满,按压下了决斗的灵印。

第十一场!郑岳对战李合!切磋正式开始!

老郑第一次站在这个擂台上,他也曾看过其他师兄弟的切磋,他有些紧张,可是,他更想证明自己...

他调动着为数不多的灵力催动功法,向李合奔去...

老郑一开始硬是靠着他那众多的功法压制住了李合,可是时间一长,老郑的弱点开始显露。众多功法他也只是领悟到了皮毛,他精通的也就只有那一两样,有其形,却无其神。再加上本身不多的灵力,老郑已经开始有了不支的现象。

李合也不是等闲之辈,他一眼就看出来老郑的不足之处,从一开始就是严密防守,直到老郑已经有了不支之色,他直接一掌将老郑击退数米,老郑退至擂台边才勘勘站稳。

老郑不敢相信这个情况,他有些气愤,他一时间觉得世界很不公平,明明他已经这么努力了,却还是....

老郑攥紧了拳头,大步朝李合而去,李合嘴角微微上扬,待老郑已经到了他的身前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只是一拳。

“这就是风杀拳吗?”老郑呆呆的看着放在他脸前的拳头,眼神有些涣散。

李合没有说话,他转身缓缓走下擂台。

第十一场!李合胜!

冰冷的播报声响起,宣告了老郑的失败,李合那一拳并没有打到他,风杀拳迅猛的拳风让老郑恢复了理智,看清了他们的差距。

一想到这,老郑再次攥紧了拳头。

从这次切磋以后,老郑几乎每天都会去擂台切磋,其他人可没有向李合那样,只要不下狠手,那就无关紧要。

每天傍晚,他总是鼻青脸肿回到房子,可是第二天,他总是会出现在擂台上面,即使他经常被人打飞出擂台,就像之前一样。

光阴逝去,已经到了入冬之际,老郑已经在擂台上输了137次,屡败屡战,屡战屡败...

直到138次的时候,老郑依然被打出了擂台,擂台周围已经下满了雪,落在雪上,到也比之前少了些许疼痛。

可是这次,老郑他感觉有些疲惫,他没有和以前一样鼻青脸肿拖着身子回家,他就这样静静的躺在雪地里,躺了一宿。直到黎明时分,他才起身,天空也开始下起鹅毛大雪。

老郑缓缓朝大门走去,直到走至山脚下,他回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宗门,眼角不由得落下了两行热泪,他倔强的撇过头,往他来时那条路走去。

老郑他回去了,父母对老郑的到来很是惊喜,四年未见,父亲见儿子满身的雪,急忙去厨房煮热汤,母亲拿出一身新衣裳为儿换上,一边拿着毛巾为老郑擦去头发上的雪。

过了一会,父亲就端出来了一碗热汤还有二两汤面。

老郑一句话也没说,他看到了父母那有了些许的白发,他只是大口大口的吃着面,碗里有时还有几片涟漪..

第二天,老郑跟着父母一起出去摆面摊,他一个人在前面拉着,那原本沉重的木车在老郑手里格外轻松。街上下满了雪,雪融化了还会结冰,很滑,老郑父母还因此摔了一跤,不过也只是摔在雪上,无碍。

老郑毕竟是修者,他迅速将木车送至父母常摆摊的地方,赶忙回去接他们,一个一个的将他们背至那里。

老郑父母出摊很早,天刚刚蒙亮的时侯,往常他们就已经摆好了。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老郑父母已经在这里不知道摆了多久,这条街上的人几乎都来这里吃过,有时候来慢了,还吃不到了。

老郑看着父母忙前忙后的身影,他回想着这四年,他的眼前开始模糊了起来,父亲有些吃力的摸着腰,母亲赶忙为他捶着。

晚上,老郑看着一直点着灯火的厨房,久久不能入睡,他躺在以前的房间里,看着墙壁上那些他求着父亲买的木剑,老郑不想看到那些东西,他赶忙闭上眼睛,可是脑海里,这些东西,他忘不了。

第四天,天还未亮时,老郑留下一纸书信,离开了家。

他回到了宗门,来到那位长老的住所,虽然没有见到那位长老,可他还是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将令牌悬于门上,离开了山门。

老郑来到王城,想着找份正儿八经的工作,这时正碰见有人在组建镖局,为首的那人曾经修炼过,一眼就看到了老郑身上的灵气波动,一阵忽悠就把他拉来入伙。

老郑随着他们辗转七洲,一路上的各种奇闻异事他都铭记于心。

走出容易,回来就难,老郑这一走就是十几年,若不是还有书信,老郑父母都以为他...

镖局只运送凡物,来劫之人自然只是凡人,有老郑在,他们的镖局的生意愈发红火。

就这这最为红火之际,老郑却选择了退出,他回到了那坐小城,父亲问他还走吗,老郑沉默了片刻,看着远方的天地,开口说道:“不走了...”

老郑选择陪着父母安安静静的走完最后几年,那局长也来找过他,劝他再好好想想。

老郑什么也没说,推着车就出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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