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书收起来,推开门走了出去。
“老头,你怎么还不走?”
“徒儿,为师饿了,你可会做饭?”
“厨房有自己弄,我现在得回棺材铺”我拿着一个背包装了几件衣服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你爹一定要你去棺材铺?”我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
“我爹让我去自然有他的道理,而且不继续开门我拿什么还你钱?”
“走吧开门去!”闫七从椅子上站起来,拉着我就往外面走
“停,停,停”
“怎么你反悔了?”闫七的眼睛里冒出一丝精光,说话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从我家到店面得半个小时,你想走着过去?”
“徒儿,你来的时候开车没有啊?”
“没有,我打车过来的”
闫七白了女人一眼说道:“行了,行了,今天先不去”
“不行我就要去!”我反驳道
“徒儿把他给我绑起来”
那女人拿起桌子上的尼龙绳就朝我走来
“不去,不去了还不行吗?”
“你去弄点吃的”
“不去!”
“徒儿……”
“我去,我去还不行,怕了你了”说着我转身进了厨房,熬了一锅粥端出来
“那个…那个你不喝吗?”我看着那女人坐在椅子上完全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我叫李知一”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表示知道了。
“正好今天闲下来,这本书拿着回去看,别弄丢了”
“给我的吗?”我接过揭开外面抱的破布。
“给你?也不是不行,二十万”
“二十万?你穷疯了吧老头!”我一脸震惊的说
“二十万还嫌多?你知道这本书放市面上值多少钱吗!”
“那我不要了,行不行?”
“算了,给你吧,好好收起来”闫七一脸坦然的说
“老头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狐疑的问
闫七没有接我的话茬而是问:“你爹有没有告诉过你什么事,或者给你留下东西?”
我想起刚才找到的那本书,留了个心眼,说什么也没有
“不应该啊……”
我没有说话低着头喝碗里的粥,等我准备在盛一碗的时候,发现桌子上放粥的盆已经见底了!
我白了闫七一眼,把碗筷收拾了起来,就回房间了,从怀里掏出来那本书,翻开第一页是一个骷髅头
在往下看去是一个人的五官,父母官,财碌官,命官,子女官,夫妻官,兄弟官,田宅官,奴仆官等……十二个官。
我看的有些入迷,就连天黑都没有察觉到,我收起书揉了揉眼睛刚准备出去,闫七砰的一声就推门了我的房间门
“你干什么?”我问道
“我还想问你呢!你在这里面干什么了一天都不出来?”
“你管我”
“快点出来”闫七对我摆手
我跟着出来,李知一正站在桌子钱前画什么东西,“你在画什么?”我好奇的问
“符”
“符?”
“你先走,我两晚一会跟上”说着闫七拿起桌子上画好的符,贴在了我胸口上
“这是什么…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闫七就推了我一下,瞬间我的脚下如生清风一样往门外跑去,速度都快赶上汽车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符箓上面冒着亮光,半个小时的路程,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我突然发现这东西,我不知道怎么停啊!眼看前面就是棺材铺了,在不停下来我就撞门上了。
我闭上眼睛,心一横,大不了撞一下痛一两天,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没有我想象的痛。
我缓缓睁开眼,发现我并没有撞到门上,而是稳稳的停在了门口,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胸前的符箓,已经黯然失色了,抬手轻触了一下,它就化成了灰烬消失在夜空中
“小子,你站门口干什么?快点开门”
我回头看了闫七一眼尴尬的说“我在找钥匙”,千万不能告诉他我不知道这东西怎么停,不然就丢人丢大了!
“能不能快点?”
“催什么催!”我拔出钥匙推门进去,地上的血迹已经消失不见大概是被闫七用什么手段收拾了,只剩下凌乱不堪的货架和散落一地的纸钱,香烛
“小子收拾收拾,准备开张”
“现在是晚上开什么账,棺材铺晚上开门,怎么,接待鬼吗?”
“你还真说对了,就是接待鬼”
我白了闫七一眼,转身进了里间,晚上还没吃饭呢,俗话说得好: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把之前剩下的东西一股脑放进锅里,弄了一锅煲仔饭
“吃饭…了”我端着锅刚打开门就看到,一个年轻的男人正站在柜台前付账
他忽然僵硬的转头看了我一眼,这一转吓了我一跳这男的脸白的要命,我死三天都不一定这么白!
“老头,还真有人大晚上的来棺材铺买东西啊?”
闫七接过我手里的锅自顾自得吃了起来
“谁告诉你那是人?”
听到这句话我手一抖筷子上的米饭撒了一桌子。
“行了,吃完收拾收拾,该来的人还没来呢”
“叮铃叮铃叮铃……”
“老头你什么时候搞了个风铃挂在那?”
“那可不是风铃,该来的人来了…”
“什么…”我话说一半一个老太太就走了进来
“能订棺材吗?”她沙哑着声音说道
我正要开口闫七抢先一步说道:
“当然能订,不过得活人来订”
“棺材不就是给死人用的?还要活人来订?”
“是给死人用的,可死人订不了棺材”
闫七这话一出口我就意识到了事情不对,抬头盯着老太太昏暗的灯光照在她满是皱纹的脸上显的格外渗人。
“我说老人家你都死了,去投胎不好吗?非要霍霍人到时侯弄的两败俱伤”闫七劝她道
“我那些不肖子孙,我还没断气就在床前瓜分家产甚至为此大打出手!”
“老人家金钱为粪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你这是何必呢?”
我无语的看了一眼闫七,还金钱如粪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今天他恨不得把我的裤子都扒了!
“我只有一个遗愿,那就是棺材!我生前早已订好了,可哪些不肖子孙!竟为了区区几千块钱不要了!”
“那你应该找你那些不肖子孙,而不是来棺材铺闹吧?”我反驳道
“棺材就是在这订的,我前天来找做棺材的那人竟莫名其妙消失了”
没错这老太太就是昨天来买香的人,当时我就觉得奇怪,没想到她竟不是人!
“我知道他是那人的儿子,就一路跟着他回家,没想到我被什么东西挡到了门外”那老太太指着我说到
她这么一说我想起来,我家后院经常放一些做好的棺材,等着人家来取。
一般都是提前一两天做好放在那,而有一副棺材做好十天了,都没人来取。
“那,那您也不能来找我吧?”
“行啦!老人家这事交给我,我给您办妥”闫七开口道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我诧异的看着闫七你视钱如命,怎么这么好说话?然而下一秒就啪啪打脸
“我收费很高,一般向你这种我都不接,要不是看在我徒弟的分上…”
“办完了事多少钱不是你说了算?”
第二天一早闫七就收拾东西,拿着昨晚上老太太留下的地址走了。
而李知一似乎只是来送东西的,把那个大背包放到我家后连夜走了。
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闲来无事就打扫起来了卫生,打扫到了我爹那屋我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房间里的东西都是原封不动,可这些东西的主人却消失了,就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我扔下扫把坐在地上,哭了好一阵
“你们家大人呢?”一道女声从我头顶落下
我抬头朝门口看去,一个身着白裙的女人正站在门外
一阵风吹过,一袭白裙随风飞舞起来,她站在阳光下犹如仙女下凡,我一时竟有些看呆了
“我问你话呢!聋了?!”她的声音冷清的很,一双眼睛看着我,竟有些发毛
“不在”我从地上站起来,用衣袖擦了一把脸
她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厌恶和嫌弃
“死了?”
我被她这一句“死了”搞的又些发蒙,很快我就反应了过来
“你谁啊!来我家干什么?”
“东西呢?!”她快步走了过来,抓住我的前衣领
“什么东西?”
“针!”
她冷不丁的说了怎么一句,要不是她长的好看我还以为她是那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呢!
“什么针?你有病吧!放开我!”
她啪的一声把我甩了出去,直接撞到了桌子上,本来就没吃早饭,刚才又哭了那么一阵子,加上这么一下我直接晕了过去
等我在醒来那女人已经走了,我缓了一会从地上爬起来,忍不住骂了起来,妈的!那女人看起来弱不禁风力气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