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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书,你说皇后娘娘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为何……我总感觉娘亲很讨厌她。”玉华阁中,黎修戎正坐在床边舒适的泡着脚,向着一旁侍候的言幼书问道。

这两天每每提及皇后娘娘,总能感觉出来吕绮玲的情绪变化。只是黎修戎心思单纯,想不通其中缘由,吕绮玲又不肯多言,所以心里总揣着不解。

“回殿下的话,奴婢也不过初来后宫,连皇后娘娘的面都未曾见过,如何知晓?不过奴婢觉得,贵妃娘娘毕竟是殿下的亲生母亲,总不会害了殿下。”言幼书恭敬的回答。

“娘亲对我的好,我自然记在心里……”黎修戎皱着眉头,有些纠结的说道:“可我觉得皇后娘娘待我也不错,只是娘亲好像不喜欢她,这……我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了。”

有些郁闷的揪了揪头发,黎修戎郁闷的看着一旁的言幼书,说道:“幼书,明日你陪我去皇后娘娘那边看看如何?”

“殿下要去,奴婢自当侍奉……只是,殿下伤势未愈,怕是出行不便啊。”言幼书皱了皱好看的眉头,说道。

“不碍事,不碍事!”黎修戎摆了摆手,说道:“我这腿现在已经好多了,今晚上了药,明日应该便能行走了。我这趟去皇后娘娘那边,请了安,正好将她许给我的两个侍女要回来。日后你也能轻松一点。”

当然,黎修戎此番过去,也是想了解一下皇后娘娘与吕绮玲之间的矛盾,既然娘亲哪里三缄其口,那便只能从皇后那边下手了。

有些不自然的被言幼书服侍着擦了脚,望着那芙蓉般的清秀面庞,黎修戎深吸着气,双颊已是涨红。

本来想着自己来,却被言幼书制止,这般窘迫的模样却是让言幼书一阵偷笑。

“殿下早些休息,奴婢便先退下了。奴婢晚上睡得浅,殿下若有吩咐,直接喊我便是。”帮黎修戎换好了药,言幼书盈盈一礼便要告退。

皇宫的每一个寝宫除了主人的房间,也配备着宫女太监住的小间,可以随时候命。

“你便退下吧,明日早些叫我。”黎修戎摆了摆手,便让言幼书退下了。

或许是还没适应自己的身份,与这般可人的侍女独处,黎修戎总感觉有些不自在,刚才被侍候着洗漱更衣换药,这会儿还没缓过劲来。

直到言幼书退了出去,黎修戎才松了口气,躺在舒适的床上,双眼出神的望着半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玲珑阁,吕绮玲点着油灯,依旧缝制着那件半成的衣服。过去的十五年只有对儿子的思念与悔恨,自从黎修戎回来,却是也乐过,也怒过,也悲过,也失落过,短短几天,便将那份淡然的心境碎了个一干二净。

若是有可能,她宁愿永远忍受那份思念与孤独,也不愿让儿子回来,便在那寺庙青灯古佛过一辈子,也好过在这宫里受苦。

“唉……”夜色中,一声轻叹尽诉愁肠。

翌日,窗外的天色还有些暗淡,睡意沉沉的黎修戎打着哈欠,看着早早便侍候在一旁的言幼书,懒散的抻了个腰。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殿下的话,已是卯时了。”言幼书恭敬的说道。

“卯时了?”黎修戎抬着头,看着一旁早已准备好的热水与毛巾,心疼的说道:“幼书倒是辛苦了你,这一大早便备好了热水,来侍候我。”

“殿下说的哪里话,奴婢侍候主子不过是天经地义,再说这些东西我从小便习惯了,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言幼书柔声说道,看着黎修戎从床上坐起,连忙端着脸盆放在身前,侍候起了黎修戎洗漱。

擦了擦脸,黎修戎也感觉清醒了几分,动了动双腿,却是完全恢复了力气,只是伤口还有几分疼痛。

扶着黎修戎坐到桌旁,为他倒了一杯茶水,言幼书说道:“殿下稍等,奴婢去御膳房为您取了早膳,很快便回。”

“好,你去吧。”黎修戎点了点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对了,还麻烦你顺便给娘亲送一份早膳过去。”不知怎的,一想起吕绮玲在那间小厨里忙碌的身影,黎修戎心里便有些不自在。

“是,殿下。”言幼书娇声应到,提了饭盒便出门去了。

“这位姐姐,还请留步!”出了玉华阁没有多远,言幼书便拦下了一位婢女,虽说与曹不四来这皇宫待过几天,但这御膳房却是没有去过。若大的皇宫,要是让自己慢慢找,那还不知道要找到啥时候去。

“你是哪位主子的侍女?我怎从未见过?”正低头赶路的侍女被这突然一拦,却是愣住了,抬起头看着眼前容貌绝美的女子,心中便是一阵不舒服。

虽说皇帝避世,但住在这宫中的皇子也不少。而这皇宫中的侍女,若是幸运,那可是很有可能被皇子甚至太子看上纳为妃,摆脱下人身份,一步登天的。

所以婢女们对容貌都很在意,毕竟这是她们为数不多的本钱之一,而这丫鬟长相也是清秀,但与言幼书一比却是差的远。

此番见到言幼书如此惊人样貌,哪里能有好感?

不过这侍女在没有摸清言幼书的底细之前,也不敢太过表现出来,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毕竟自家身后的主子地位越高,身为婢女也自然高人一等。

“小妹侍从十九皇子府下,初来宫中不久,还未曾跟姐姐照过面。”言幼书回道。

“十九皇子?”侍女想一会,皱了皱眉头说道:“我在这后宫侍候主子有两三年了,还未曾听过有什么十九皇子的。你莫是编出来哄骗我的罢?”

“姐姐莫要乱说,此等皇家之事,我一介婢女岂敢胡言?”言幼书连忙说道,“十九皇子常年奉于佛寺,日前方才回朝,你不知晓也很正常。”

“原来是这样。”侍女闻言点了点头,好像听一些侍女太监说起过什么十九皇子,不过一时也想不起来了。

“不知妹妹突然将我拦下,所为何事?”

“这不是小妹初来乍到,对这皇宫不甚熟悉。还想问过姐姐,御膳房是哪个方向?”言幼书柔声说道。

“御膳房?”看了看言幼书手中的饭盒,恍然大悟,说道:“我也要去御膳房给主子取早膳,妹妹便随我一起吧。”

“如此便多谢姐姐了。”言幼书浅浅一笑,露出两个好看的酒窝。

“不客气……还没请教妹妹如何称呼?”路上,那侍女也是和言幼书交谈了起来。

“姐姐唤我言幼书便可,还不知姐姐如何称呼?”言幼书问道。

“听妹妹这名字,进宫前怕也是一个书香门第罢?这有名有姓的,想必也是得了那十九殿下的欢心吧?姐姐可就没那般好的命啦,进了宫,被内附赐了榕香这个贱名。”榕香羡慕的说道,寻常进了宫的侍女都会被赐予新的名字,连个姓氏都没有。也只有那些被主子看上想纳为妃子的丫鬟,才能有自己的名字。

言幼书只是委婉的笑了笑,没有多言。被曹不四安插进来成为黎修戎心腹,自然不会与寻常丫鬟一般。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自己将会成为黎修戎的妃子,这般命运,便是黎修戎不愿,也不能改变。

“前方过了养心殿,便是御膳房了。”

没有走多久,榕香忽然说道:“妹妹初来,可能不清楚规矩,一会可要谨慎一些,别惹了他们。这帮御膳房的人,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姐姐为何这样说?”言幼书疑惑的问道。

“那帮人呐,贪得无厌的紧。仗着身后有太子和皇后娘娘撑腰,便有些无法无天。咱们这些丫鬟啊,稍有些让人不满意,可有不了好果子吃。”榕香有些生气的说道,显然以前被那些御膳房的人为难过。

自从皇帝避世之后,这最先乱起来的,便是这皇宫了。

“虽说不敢扣下主子们的膳食,但为难咱们一下,那也是常有的事。毕竟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又有皇后撑着,就算告诉了咱们主子,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所以啊,受了委屈,也只能自己忍着。”

“哦?不过一帮厨子,还能怎样为难咱们?”言幼书皱着眉头问道。

“你可知,那帮厨子可不像那些太监一般,是净了身的。那可是真正的男人,像妹妹这般美丽……”榕香说着,却是欲言又止,有些担心的看着言幼书,说道:“诶,总之一会妹妹便在那御书房外头等着,我帮妹妹领了早膳便可。”

“如此,便多谢姐姐了。”言幼书轻轻的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但天资聪颖的她,哪儿能不知道榕香说得话是什么意思。

复行数十步,渐有炊烟袅袅。

离那御膳房还有数十步的距离,榕香便挥手让言幼书停下了。转身对她说道:“再往前走人便多了,那些厨子早上可是清闲的紧,指不定就在外头晃悠呢。妹妹且在这里稍候便可,万万不可进来,我去去便回。”

接过言幼书手中的饭盒,冲着言幼书的谢谢微笑着点头回了礼,榕香便朝着御膳房的大门,信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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