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给我装蒜!你就是想让我在你的安排下进公司找个稳定的工作才给我下的这个套是吧!”楚怀沙的声音很大,震得玻璃都直晃。
刚才被楚怀沙推了个踉跄的诗召南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她从未见过这家伙生这么大的气。
然而,对面的楚九月依旧淡定。
“我不知道什么套不套的,也对你干什么工作不关心,你想进公司我欢迎,你想要接着干你的苦力活,我也不在乎,反正又不是我干,OK?还有别拿手指指着我,我是你姐。”说到最后,楚九月的声音也尖锐了起来。
楚怀沙气的两眼发直,但是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个套是他老姐下的。
“好,敢干不敢认是吧,行,你楚怀修牛逼,我从今以后再叫你一声姐,我是你儿子!”
说完楚怀沙又回头看向了诗召南。
“召南,我求你借我三万块钱,我有急用,我保证一个星期之内还你。”
诗召南现在还是懵逼状态,她大概能猜到楚怀沙遇到事了,所以对楚怀沙的请求,她也只是点了点头。
“我现在转给你,二十万够吗?”
楚怀沙摇头道:“三万就够了。”
诗召南看了看她随即便转给他三万块钱。
“谢谢。”楚怀沙感激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又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而诗召南则待在原地许久未动。
“刚才,我好像看到他哭了。”
楚九月把橘子往桌子上一丢,随后沉默了一会道:“我走了召南,如果公司有解决不了的事给我打电话就行。”
说完,楚九月直接推门走人,连旅行箱都没拿。
诗召南看着这姐弟俩人也只有手足无措的份。
次日清晨,蒙蒙的小雨再次下了起来。
楚怀沙也没等老项电话,便直接拿着自己手里的四万多块钱去了五菱4S店。
一小时之后,楚怀沙开着一辆崭新的五菱荣光S便向着江姐家驶去。
等到了江姐家,火葬场的车已经在楼下等了,老齐,老项,鲁学勇三个人在帮忙,江姐全城淡定的将自己老公送上车之后,楚怀沙将车钥匙递了过去道:“江姐这个给你。”
江姐看了看车钥匙,再看了看那辆崭新的五菱荣光。
“这是干嘛?”
“还你辆新车,那辆老车一时半会弄不出来。”
江姐两眼又瞪了起来。
“楚怀沙,怎么?你故意跟我犯顶是不是?我昨天说你两句你还跟我较上劲了?谁要你的新车?我就要我那辆车!”
楚怀沙有些愧疚的解释道:“姐,没有的事,姐夫和小侄的事情我也是才知道,对不起了,把几位带坑里了,都是我的原因,几位的损失我会赔偿的。”
齐德龙一听楚怀沙的话头不对立马说道:“小楚你这话什么意思?大家一起干的工程,出了事大家背,你一个人把事情全兜了,是不是看不起哥几个?”
楚怀沙抿着嘴唇终究还是没有把昨天的推测说出来。
这时老项一把将钥匙拿了过来。
“好了,车在这扯淡了,火葬场的车都走远了。”
老项开车,几个人坐在车上正好挤下。
一路赶到火葬场,江姐下去签字交钱,半小时之后,便抱着一个带照片的骨灰盒回到了车上。
老项也不着急开车了,散了一圈烟,几个大男人便蹲在车里抽起了烟。
而此时,江姐也终于抑制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
平时大家都把江姐当一个男人看待,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江姐比男人还能干,但是谁又曾经知道,江姐在几年前也还是学校里一个教书育人的园丁呢?
细嫩的手变得粗糙,白皙的皮肤变得发黄发黑,声音变得粗哑,曾经的少女在经历了今年摧残之后,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看着这个哭的像孩子一样的江姐,众人都不知道如何安慰,倒是平日里和江姐关系不怎么样的鲁学勇轻轻拍打了一下江姐的后背,表示了一下安慰。
然而,生活终究还是要继续,将车开回小区后,老项道:“老江,你回去休息会吧,孩子那有你嫂子照顾,车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找人帮忙了。”
江姐含泪点了点头,随后便抱着骨灰盒上了楼。
梨江运政。
老项带着几人从车上下来之后,昨天抓车的那名警察已经在等着了。
“哎呦,项哥想不到真是您啊,咱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
老项也微笑着说道:“是啊,说起来咱俩也有七八年没见了,今天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喝一杯。”
“好,今天我买单,谁跟我抢我和谁急!”
随后,楚怀沙四人,再加上七八个值班的警官便一起坐车去了附近的梨江酒家。
饭店门面不大,但是装修和打扫的都极其干净。
一行人到了包间之后便是一顿胡吃海喝。
楚怀沙对这种场面极其讨厌,但是却也不得不逢场作戏。
幸运的是,无论是老项,老齐还是鲁学勇在这种场合都是如鱼得水。
尤其是鲁学勇,这家伙油嘴滑舌起来无人能敌,不到半个小时,八个警察便趴下了四个。
然而此时菜还没上齐。
接下来就都是硬仗了,尤其是昨天带头的那个警官,身宽体胖,一瓶五粮液下肚和没事人似得。
任由鲁学勇和老齐围攻,还是不落下风。
此时,楚怀沙也升起了一种报复心里,笑着加入了战局。
一场酒喝了整整三个小时,才终于结束,五粮液喝了两箱,菜也上了一桌半。
楚怀沙结账的时候,差点把花呗加信用卡全掏空。
当然,那警察也是爽快人,吃饱喝足之后,随即将罚单撕了。
“回去开车去吧!”
说完,一群人便坐上了车,这时楚怀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三个年轻的小伙已经湿着身子在外面站了许久,那群人走向车,小伙子随即鞍前马后的开车门。
这时,老项解释道:“估计是附近物流公司的小伙计,这群人一般不会叫代驾,毕竟可有点丢面子。”
楚怀沙看着这群人远去,一言不发。
四人喝酒喝的都不少,迷迷糊糊的也不敢开车,为了防止这些家伙中途变卦,楚怀沙连忙给齐乐山和齐少成二人打了电话。
二人收到消息随即向着运政大楼赶去。
然而进了大门几人刚想将车开走,一名身穿辅警制服的男人随手将几人拦住。
“你们干嘛?罚款交了吗就开车?”
齐乐山解释道:“郭队说让把车走的。”
辅警皱眉道:“郭队?那个郭队?郭永国?他管抓车的,不管交罚款,来,一辆车三千块钱罚款,交了再开。”
齐乐山不敢拿主意,连忙给楚怀沙打电话,后者则看向了老项。
老项一脸无奈的点了点头,楚怀沙便说道:“交了吧,比二十一万少多了。”
几人凑了凑再将一万八交上,六辆车终于都捞了出来。
梨江物流的空地上,醉醺醺的几人看着几辆饱经风霜的车,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耽误了这两天,再加上乱七八糟的花销,几人之前赚的钱都陪进去了不少,尤其是楚怀沙,这家伙脑袋瓜子一热不顾后果的又买了一辆崭新的面包车,看江姐的情况,她是不可能要的,毕竟她现在的那辆再开个三五年不成问题。
而他只有一个人,开不了两辆车,其中一辆势必要处理掉,到时候又是一大笔损失。
“不管了,先回家吧!”
齐乐山和齐少成二人将车全都弄回家,喝多了的楚怀沙回到家后也一仰头直接躺到了床上。
等到诗召南忙完带着孩子回来,只听到楚怀沙震天的鼾声。
将陆琳琅放到卧室,诗召南便开始忙活做饭。
晚上八点多醉醺醺的楚怀沙从床上爬了起来。
“有吃的吗?”
正在给孩子喂奶喝的诗召南指了指厨房道:“大米饭加番茄炒蛋,还有剩的。”
楚怀沙只觉得胃里像是有一团火似得,猛吃了两口饭压了压,然后对诗召南说道:“我准备回家了,车子我这两天想办法卖掉,到时候再还给你钱。”
“啊?怎么了?我不着急的。”诗召南连忙摆手。
然而,楚怀沙倔强的说道:“不,一口吐沫一个钉,老面包车卖两万块钱,新面包车卖个三万多不成问题,公司也不干了,太麻烦了,等了结完这边的事情,我就回老家了,你人不错,这段时间谢谢你照顾了。”
说完,楚怀沙猛的将剩下的饭扒进了嘴里。
“好了,先睡了。”
诗召南看着楚怀沙回屋的背影,久久说不出话来。
次日清晨,楚怀沙直接在群里吼了一声。
“二手面包车有人要吗?”
地下随即有人问道:“几几年的,价位多少,公里数多少?”
楚怀沙随即将自己车子的信息挂了上去。
不一会,一个买主便提出了面谈,楚怀沙直接将其约在了月湖市场。
这时,老齐的电话打了过来。
“哎呦我擦,你那个面包车不要了?”
“嗯,看看老面包能卖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