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你也会露出这种疲倦的样子啊,李正道!”
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会议中,音调略有些沧桑,却带着嘲讽和调笑的感觉。东夏执行局最安全最隐秘战略部,这个男人就这样凭空出现,即使面对九阶夫子,亦可感觉到男子的从容淡定。
只有站在首位的夫子只是轻轻点头示意,皱眉道:“我更希望你称我为夫子,黄衣之主!”
“还夫子!当年我纵横天下的时候,李正道你还出生呢!”
黄衣之主不屑的哼了一声,然后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盯着夫子道:
“不过你这家伙布的局可真是够大啊,跟你这样的人处于一个时代,真让人害怕啊!”
夫子思考了片刻,眯着眼睛说道:“顺势而为而已,我可没有主动的去做什么。但既然饵都被咬了,又怎么能不收钩呢!”
“得了吧!说的那么深奥,你不就是压不住心里那股气,想要报仇吗!我都活了这么多年了,什么破事没见过?”
黄衣之主撇了撇嘴,然后叹息道:“东夏的天地殒事件的确令人惋惜,但你能记恨这么多年,也是心思够深沉的!”
夫子的眼睛中透露着怀念的神色,然后眼睛里流露出危险夺目的光芒,轻声道:“这世间最不会随着时间流逝的就是仇恨,更别提是国恨,我现在代表着东夏,自然要记在心里!”
“真是有大毅力之人啊,李正道你的确称的上夫子!”
黄衣之主的瞳孔异化成了狭长的菱形,身旁流露出浓郁的黄色灵能。他转头看向夫子眼睛里流露出凶悍而危险的光芒,他嘴未张开,却发出了声调奇怪的声音:
“那么夫子,你用的诱饵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一下,你是怎么拿到它的,那东西可不应该出现在现实世界。不对,是就不该出现!”
夫子没有理会黄衣之主发出的危险气息,笑了笑着,说道:
“那东西我可不知道是怎么出现的,我应该也是被人安排了,不过我被安排的心甘情愿,也愿意让布局的人成功!”
夫子说的话听着很让人摸不着头脑,但黄衣之主立刻明白了他说的话的意思,收敛起危险的气息,瞬间就恢复了正常的模样,低声道:
“这样一看,那个家伙不是太惨了,被人安排的透透的。不过,玩的太大了,小心收不了尾,毕竟那可是你们东夏的地盘啊!”
“所以我会亲自盯着。”
夫子言简意赅,“东夏不容外人侵犯!”
黄衣之主思考了须臾,突然轻声笑道:“要不要跟我合作呢,夫子?毕竟当年东夏天地殒的时候,我可没有插手啊,我对东夏观察还是不错的!”
“不用!”
夫子长叹一声,说道:“如果是我个人,我很乐意与你合作。但从东夏的角度看,我不能和你合作,毕竟我们的立场不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可不是没人在乎!”
黄衣之主陷入了沉默,隔了好一会笑了笑,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看你们表演,但如果你的计划成功不了。我不介意屠城,为了让那东西不现世,我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我分的清轻重缓急,不会让那东西流露出去的。”
夫子直起了身子,扭头盯着黄衣之主严肃的说道:“但你要是对东夏的人民的动手,我也什么都做的出来!”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沉默,夫子与黄衣之主无声的对视。
“呵!”
黄衣之主发出一声轻笑,然后道:“我明白了,不会随意插手的。毕竟,我可应付不了那两位留下来的后手。说起来,我倒是碰到了几个有意思的年轻人,还是继续观察他们吧!”
说完,黄衣之主的身影消失在这执行局战略部的会议室里。
夫子凝视着黄衣之主消失的地方,叹了口气,随即又想到什么,眼神变得越发坚定起来!
…
…
徐少言睁开眼睛,看到窗户外下午后的阳光。白色的天花板上吊着简单的节能灯,病房里一片寂静。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他强化的听力细听,仿佛能听见了挂着滴瓶的药水滴落声。
一片安详美好,但徐少言的脸上却布满了冷汗,他刚才又“死”了,在小五制作的幻境中,被一只烈火狮子杀死。
回过神后,徐少言侧身从病床上靠坐起来,相比平时的徐少言,现在在病房修养了两天的他可以说是精神饱满,充满了活力。
毕竟他之前一直睡眠不足,现在在医院修养,休息时间有了很大的延长。而他平时能做的,也只能在小五制作的幻境中练习拼杀格斗技能,充裕的时间不仅让他得以休息和锻炼,还让他可能更好的思索自己的筹划。
不只是对最近发生的事件和接下来将要到来的虚现做准备,他更多思考的是叶鸣以及折妍。
尤其是折妍!
从病床上靠坐起来的徐少言,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5点47分。
看时间,她应该快到了。唉,真麻烦啊!
正在徐少言在心中无奈叹气的时候,折妍拎一个保温饭筒走进了病房。
“今天的饭菜是,蟹肉粥,小炒空心菜和鲜虾玉柱。”
“折妍同学,我觉得,你每天给我送饭这个事情完全是没有必要的!”徐少言正抬头望着天花板冥想,听到折妍的声音转头看了过来,满脸无奈的说道。
“我觉得,我有义务保证我的实验对象的营养摄入,而且这并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折妍瞥了徐少言一眼。
自从她出现,徐少言无奈盯着自己是什么意思,折妍第一次有了好心被当做驴肝肺的感觉。接着说道:
“另外,我已经说过了,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徐少言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说道:“我明白了,折妍。”
折妍点了点头,然后一边把饭菜配在支起的小桌上,一边开口道:
“你让我注意的叶鸣,最近出了点事情。”
徐少言喝了一口盛好的蟹肉粥,味道很不错。然后,问道:“他出了什么事情?”
折妍摆放好饭菜,回复道:“临城众议会,执行局内部传出了一个说法,那个叶鸣和临城众议会的方检察官有不正当关系,好像是在暗讽方紫任人唯亲。”
“这种传闻啊,的确挺吸引人眼球的。”
徐少言想了想,笑道:“折妍,你应该已经做好调查了吧,是谁传的消息呢?”
“应该是众议会行动处的人做的,不过那个严处长很谨慎,没什么直接证据证明与他有关。”
“谨慎?”
徐少言轻声冷笑,“如果他真的谨慎,就不会涉及走私的事情,更不会牵扯到混乱之属,还被人曝光出来。现在他只是试图祸水东引,但明显为时已晚啊!
方紫检察官可不是什么善于之辈啊,那位严处长去触她的霉头,怕不是自取其辱!”
折妍摇了摇头,说道:“那个严处长其实还是有点手段的,他好像在试图证明那晚的烂尾楼群里没有虚境生物,而且他已经有了一定进展了!”
这样看,的确有些手段了。先用绯闻破坏方紫的群众基础,再以伪证将方紫擅用职权的罪名落实。等到众议会的审查到来的时候,方紫的确麻烦不小。”
徐少言的眼神微凛,出声说道:“不过我算不算是被殃及池鱼了,毕竟虚境生物的消息可是我首先说出来的。要是被众议会行动处证实了没有虚境生物,我的麻烦也不小啊!”
“我护得住你,不会让你出事的!”
折妍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和徐少言眼神对视,平淡却充满力量。
“背后有人支持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啊!”
徐少言笑了笑,然后道:“既然折妍能护得住我,那我也没必要担心了。而且,我也不认为方检察官能坐以待毙,我就静观其变好了!”
“你准备在这些事情里叶鸣谋划什么?”折妍突然问道。
“谋划的当然是利益啊!不过现在局势还是太乱了,我得再分析分析。”
徐少言想了想,突然好奇的问道:“对了,你似乎对那些虚境生物的来历有些了解?”
“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但我现在不能跟你说。”
折妍略一沉思,然后说道:“我能告诉你的是,那些虚境生物应该和混乱之属参与的走私有关。”
“不可能啊!”徐少言低声说道:“众议会的行动处再腐败也不可能让虚境生物走私进入临城而不知道。”
“我只能说这么多了,明天我再来送饭,再见了。”
“再见。”
等到折妍离开了病房,徐少言平躺在床上,分析着折妍给出来的信息。
混乱之属、走私、临城腐败官员、众议会行动处,虚境生物……
虚境生物跟混乱之属走私有关,而行动处是不可能不会知道走私是否涉及的危险物。那虚境生物是怎么出现在临城的?
除非……
寂静的病房里,躺在病床上的徐少言猛然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