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北风扫过。
沙坑中那中年镖师,此时狼狈不堪地爬起来。
面对如秃鹰一样凶残的阴老,他眼中尽是惊惧。
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一种死亡来临的感觉袭上心头!
而此时,佝偻黑影一晃,在空中连连翻转,收脚出掌一气呵成。
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森然的寒气紧跟袭来。
叭!~
五指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胸口。
攻势迅捷,不容躲避,寒气蛰体,宛如爬骨之蛆,顺着毛孔钻入中年镖师体内。
轰!~
地一声闷响。
中年镖师逆口喷血,直接被震飞数丈开外,在地上连连翻滚,跌坐地上。
周身附上一层寒霜,迅速蔓延至发梢,他双目凸起,嘴巴微张,已如一樽冰雕了无生机。
此时此景!
谢曙光目眦欲裂,嘴里啐出一口血水,指天骂地道:
“呸,贼老天?幽冥教残害天下苍生!你为何充耳未闻?
好人保家卫国,却惨遭杀害,你却视若无睹?
你是何其不公啊?贼老天……”
轰!隆!隆!……
少年正骂的起劲,突然——
密林深处鸟兽飞奔,一阵骚动。
刹时,深空之中狂风大作,乌云压顶而来。
原本万里无云,瞬息间乌云密布,雷电交加,乌云中电弧如雷龙翻滚,甚是骇人!
这一刻,山林中所有野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紧接着雷声大作,炸雷声震耳欲聋~
“咔~嚓~嚓~”
突然间,一道炽热的闪电,自云层中激荡而出,白炙的电弧笔直击中少年。
谢曙光摇摇晃晃,头发炸起,嘴冒黑气!
紫黑色的嘴唇,颤出一句:
“卧槽~真~劈啊!?”
闪电过后总会有雷鸣声。
由于闪电的速度很快,雷总跟不上,所以每次打雷总在闪电过后。
“轰隆!~”
一声炸响。
惊天震地。
谢曙光脚下整座大山,仿佛都在颤抖。
“卧槽!贼老天,你不讲武德……”
少年已找不到北,嘴上依旧不依不饶的嘀咕一句。
紧接着,雷云翻滚,电弧肆虐。
刹那间,电光一闪又一闪,惊雷一道又一道~
“咔~嚓~嚓~”
少年身上,再次被劈中两次。
他头发根根炸起,七孔皆冒着黑烟,唯一能瞧见的,只剩俩眼睛了。
脚下长满青苔的土丘,亦被震得颤颤巍巍,龟裂出一条条裂纹。
天空也被吓得直哭,大颗大颗的雨点落了下来,冰冷彻骨!
站在不远处的佝偻老者,双手抱头瑟瑟发抖,心中惶恐不安——
“俺娘嘞!这是犯了天怒,遭到天罚了啊?
可这天雷难道不该劈我才对嘛?
怎劈那少年了。”
他心中惊恐之余,不由暗暗庆幸。
突然,情况再次骤变~
前方沙尘翻滚,那座长满青苔的土丘上,一条条裂纹开始龟裂!
无尽的死气,仿佛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疯狂地自一道裂缝中涌出,裂缝越来越大。
少年那冒着黑气的身躯,顺着那道裂缝口掉了下去。
那佝偻老者擦了擦额头冷汗,挥舞着衣袖赶了过来,他眼瞳骤然一缩。
面前那个漆黑的洞口,正汩汩冒着死气。
“嘶!这里的死气,竟然比老夫的阴寒之气,更加霸道!
这小子被天雷劈中三次,又掉入其中,必然十死无生!”
忽地,一道银萧声破空传来。
佝偻阴老咧嘴一笑:
“嚯嚯嚯,就当老夫做一回善事,留尔一个全尸吧!”
随即翻身飞跃而起,在这茫茫的雪夜之中,如夜鸟翔空而过!
恰在此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轰!~
正当黑影一跃而起,飞掠半空消失不见的时候。
突然——
自苍穹顶之下,极速降下一道幽蓝色光柱。
正以(大约850公里/小时)的极速,从数万米高空往下俯冲~
“这……这是?”
福马房的阁楼上,一名红裙女子,似有所感抬起头来,凝目眺望蓝色光柱的位置。
发现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一名男子赤身裸体,身无寸缕,浑身散发着诡异幽蓝的光芒。
看到这个从天而降的男人,红裙女子眼眸中,泛起浓浓的惊讶与心悸。
她那美艳绝伦的脸颊,飞上一抹红晕,心底嘀咕:
“莫非此人是天上之人?莫非,莫非他是一位仙人?”
此时这位龙福堂大小姐,心中莫名泛起一丝涟漪。
她有预感,在她比武招亲的时候,说不定,就能见到这位从天而降的男子呢?
然而,那道蓝色光柱无巧不巧,笔直洞穿了那座冒着死气的土丘。
大约过去了三五秒后,那道幽蓝色的光柱才逐渐消失。
看上去整个过程只有短短几秒钟而已。
实际上——
当谢竖茗从如梦如幻的时光长河中,醒过来的时候,撑开眼眸的一刹那。
周遭怪异的陨石,从身边掠过,自己却没能感受到任何波动。
一颗颗星星拖着长长的金光,极速后退,转瞬即逝。
那只诡异的手套正带着他这缕残魂,如一颗流星,划过天际,肆无忌惮地飞驰着~
而且此时,正以肉眼不可察觉的速度,逐渐递增~
每秒约莫递增9.8米,也就是10秒后递增为每秒时速98米,20秒后每秒196米,以此类推……
“卧槽!……卧槽!”
惊呼声中,渐渐的他已睁不开眼睛!
仿若很短暂,又好像很久远……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一轮浑圆的落日,余晖仍然刺目,竖茗用力眨了几下眼睛。
只见无边无际的沙漠,像披上了绚丽的银妆,亮晶晶、金灿灿,万千光辉闪烁。
然而,他却来不及欣赏这惊人的美景。
一股极度恐慌、恶心感,涌上了心头。
“啊!啊!卧槽…噢…吼…噢…吼…噢…噢…噢…”
在这广袤无垠的大漠上空,他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也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
他从数万米高空极速下坠,一股极其骇人的失重感,令心脏骤跳上浮,好像在与躯干拉开着距离。
而下面死寂的沙海、雪山,雄浑,静穆,板着个脸。
才不会管你是什么感觉、你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