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次发问,楚安才清醒了过来。
对啊,乌剑的武魄已经破碎了,气势再怎么凶恶,你又能奈我何?
因此,楚安心不在焉地答道:“乌少爷言重了,小人怎能以下犯上,以大欺……”
话还没说完,乌剑的巴掌已经到了。
啪的一声,极其响亮。
楚安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转了一圈,才勉强站稳。
“你……”
楚安恼羞成怒,喝道:“我还没准备好,你怎么能……”
啪!
又是一巴掌。
乌剑冷冷道:“这次准备好了吧?”
这两掌下来,楚安两颊顿时肿了起来,口齿也含糊了。
“你……你明明没有武魄,怎么这么快?”
“是吧?”
乌剑冷笑道:“没有武魄,你也打不过吗?那你到底有多废物?”
说着,他又一掌扇了过去。
楚安急忙使出自己的武魄,调动全身力量,左臂抬起,想要格挡乌剑这一下。
哪知,刚一碰上,他就感觉到一股巨力传递过来,左臂立刻被乌剑的手掌压在了自己前胸。
紧接着,乌剑左掌抬起,照着他的肥脸又一次扇了过去。
“你说我没有武魄是吧?你说我温顺了是吧?”
“乌家是你撒野的地方么?让你长长记性!”
“……”
一边打,乌剑一边骂着。
他根本不往别的地方打,专门往楚安的脸上招呼。
在他武圣二级的实力下,楚安的武士七级好似螳臂当车,根本阻挡不住。
刚开始楚安还想着反击,但越往后越觉得不对劲。
尽管乌剑的招式始终不变,只是扬起巴掌扇向自己,但就是怎么也拦不住,躲不开。
左一掌右一掌,就像传说中的王八拳一样,噼里啪啦扇过来,楚安痛得哎哟直叫。
这时,他才开始后悔了。
人家两家主人的婚事,他们自己商量就行了,你说我一个下人,说这么多干什么?
真是祸从口出啊!
可是,他的心理活动并不能让乌剑住手,还是一掌一掌扇了过来。
而此刻,乌江瀚在一旁看着,仍像刚才那样沉稳,并没有发言。
但是,他心里却由衷的觉得开心。
并不是乌剑殴打楚安让他开心,而是因为此刻的儿子就像回到了从前,又成为了那个嚣张的混世魔王。
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乌乐乐更不用多说了,简直太解气了,一边拍手一边叫好。
让你跟我斗嘴,让你在我家嘚瑟!
俗话说,恶人还需恶人磨,就是这个道理!
又打了一阵子,一直打到自己手掌都隐隐发麻,乌剑才停下了。
站在那里,扬起了自己的下巴。
“怎么样楚管家?我没有武魄,你打得过我吗?”
此时楚安的脸已经肿成猪头了,双眼也发花了,根本说不出话来。
整个身体犹如喝醉酒一般乱晃,两条胳膊在面前四处摆动,好像还在抵挡扇过来的巴掌一般。
如果是在以前,乌剑欺负了人,乌江瀚必然要将他吊起来打的。
可是,这一次,分明是楚安有错在先,乌江瀚也觉得解气。
再加上乌剑刚刚恢复了身体,乌江瀚也十分心疼他,反而将他看做了主心骨。
可是,他仍然隐隐有些担心,便问道:“小剑,你把他打成这样,怎么收场?”
“哼!”
乌剑冷哼道:“身为送信的下人,出言不逊,该打!这样,你们在家等着,我亲自送楚管家回去,看他们有何话说!”
“这……”
乌江瀚迟疑了一下,道:“恐怕不妥吧?毕竟两家婚约尚未解除,你身为门婿,就这样带着楚管家去,岂不像是兴师问罪一样?”
乌剑一听,脑子一转,瞬间想到,对啊,我本就应该兴师问罪的!
刚才因为父亲激动的心情,自己变得乖巧了很多。
现在想来,对方提出退婚,是对方毁约在先,我心虚什么?
干脆,我去你们楚家,给你们来个下马威!
想到这里,他说道:“请您放心,我自有分寸!”
随后,乌剑叫来一个仆人,让他套好了马车。
接着,抓住仍在迷糊不清的楚安的脖领子,将他扔到了马车上。
楚安本来就被打得晕头转向,这一摔,登时昏迷了过去。
这时,乌剑忽然想到,自己并不知道楚家在什么地方,便说:“妹妹你跟我一起去吧。”
乌乐乐一听有热闹瞧,巴不得跟着去呢,连连点头。
乌江瀚也微微颔首道:“也好,乐乐去帮你作个见证。”
随后,乌剑和乌乐乐上了马车,分别坐在两个车辕上,马鞭一扬,离去。
眼看着马车离开,乌江瀚也并不是十分放心。
尽管他对乌剑的能力有信心,但他隐隐觉得,这样的处理方式肯定是不妥的。
想了一会儿,他还是备好了马匹,直奔总督府而去。
……
而马车上,乌乐乐喜笑颜开,冲着乌剑笑道:“哥哥你好厉害呀!这个楚安真是狗眼看人低,打得漂亮!”
乌剑微微一笑,道:“这还算轻的!在我们乌家,我决不允许任何人如此放肆!”
“嗯!”
乌乐乐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昏迷在马车里的楚安,啐了一口。
“呸!让你欺负我!有我哥哥在,你算个屁!”
……
很快,转过几条街,马车停在了一个大宅院的门口。
这里便是君安城第二大家族楚家的府邸。
守门的门童一看到乌剑,显得有些慌乱,急忙伸出胳膊将他拦住。
“呃……这个……乌少爷,您来了?”
“怎么?”
乌剑斜视一眼,道:“有问题吗?我要见你们楚老爷,快去通禀一声!”
门童显然见识过以前的乌剑是何等的霸道。
尽管知道乌剑此时没有武魄,他也吓得心脏突突直跳。
“不……不是,请问乌少爷,楚安管家没有跟您一起回来吗?”
“他已经到了!”
乌乐乐抢话道:“在马车里呢,你来看看就知道了!”
顺着乌乐乐挑起的车帘往里一看,里面的楚安仍然昏迷不醒。
门童顿时吓得嘴一咧,慌忙道:“是是是,我这就去通禀!”
随后,登登登几步跑了进去。
不一会儿,门童回来了,指引着乌剑兄妹二人进入院子,到了客厅。
抬头一看,里面坐满了人。
不用问,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子肯定是楚梦柔的父亲,楚询。
他的下首,还有几个男子,有老有少。
楚询并没有给他们两人赐座,上来就开口质问。
“乌剑,你怎么来了?”
乌剑站得笔直,不卑不亢道:“伯父好,我代替父亲来向您问安。”
“问安?”
楚询眉头一皱,哼道:“我写信让你父亲前来,他不来,反而派你代替,何意?”
乌剑道:“我父亲事务繁忙,脱不开身。况且,您与我父亲要商量的事跟我有直接关系,我来不正好么?”
“哼!伶牙俐齿!”
楚询冷哼一声,道:“听门童说,楚安被打成重伤。我来问你,这是谁干的?”
乌剑微微一笑,“正是小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