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心里倒是很后悔没有好好的跟奶奶学个几招,哪怕不是捉鬼,而是学个什么遁地逃跑,或者空间转换之类的逃身技法就行。
又扯远了,电视剧看多了吧,这些东西恐怕我奶奶都不会。
“真香啊。”那女鬼忽然飘到我身边,在我颈间嗅了嗅,一脸餍足贪婪的神情,“真香的魂魄,吃了可以增加好几百年的修为吧。”她嘴里又啧啧了两声,惋惜道,“只可惜不太齐全。”
啥不太齐全,我又不缺胳膊少腿的,也没做过手术,心肝脾肺肾的一样没少,这鬼在说什么鬼话。
说着,那女鬼流着哈喇子就朝我又靠近了几分,我都能感觉到她的脸快贴到我的脸上去了。
我紧张的都不敢呼吸。
这都是什么事啊,我好端端的怎么就遇鬼了。
对了,镯子,我才想起我奶奶送我的镯子,好像是因为我戴上镯子后才发生的这种事。
我抬起手一看,那镯子真的在发光,而且是很强烈的光。
我是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这个镯子不是个凡物了。
可是奶奶不是说了吗,这个镯子是什么上古神器,可助我逢凶化吉,眼下我的处境就很凶啊,谁能告诉我该怎么化吉,怎么化嘛。
那女鬼也注意到我的镯子了,起先是有些忌惮的,可随后像是感受到我镯子的灵气不太强,便继续朝我攻击。
她的手很用力的攥着我的手腕,像是要把我那节骨头给捏碎了,我疼的脸都变色了。
眼看着她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我,我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我哭爹喊娘的求她放过我,可是女鬼哪能听我的话,我都能感觉到那对尖锐的獠牙碰上我脖颈处的皮肤了,却突然听到一声凄惨的痛呼声。
那女鬼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一掌击飞了出去,跌撞在假山上,随后扑通一声掉落在地上,摔了一脸的血,看着更瘆人了。
我的眼前被一道黑影给罩住了。
这里的环境太暗了,我根本看不清眼前救我的人是谁,他的身形很高大,最少身高在一米八五左右。
密闭昏暗的空间内,距离这么近,我能嗅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熏香味,这种香味不是香水的气味,更偏向中式熏香,很清冽,没那么重,闻着让人舒服。
“你怎么样?有没有伤着哪?”那人转过脸看向我,语气是难掩的担忧。
我看不清他的脸,但他的声音很低沉清透,仿佛穿过竹林的堂风。
我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我没被伤着,但是被吓得腿软啊,根本站不起来。
他将我扶起后,眼神扫向那个摔了一脸血好不狼狈的女鬼冷声呵斥道,“这人间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滚回你们冥界去。”
那女鬼惊吓的跪地求饶,“谢神君大人饶命,我这就回去,这就回去。”
话刚说完,那假山前哪里还有女鬼的身影啊,跑得可真够快的。
不过我要是耳朵没出问题,我刚才好像是听到那女鬼喊这人神君大人?
他难道是个神仙?
这不是扯大了吗,又是鬼又是神仙的,他们是嫌我命太长了,想让我英年早逝啊。
正当我还在愣神的时候,我感觉一只手揽上了我的腰,他抄过我的腿弯将我打横抱了起来,就是很浪漫的公主抱,还绅士的对我抱歉一声,“很抱歉得罪了,我送你出去。”
我被他抱在怀里,闻着他身上那淡淡的清香,居然很心安,这不该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之间该有的状态,而且我听他跟我说话的语气,好像是认识我,可是我仔细回忆了一遍,确定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声音啊。
“你是谁?你认识我吗?”我这个人藏不住话,心里有什么疑问就喜欢问出口。
他的身子顿了顿,我能感觉到他的胳膊也紧绷的僵了僵,随后又放松了状态,清冷开口,“不认识。”
路过一处踢脚灯时,我隐约看见了他半边侧脸,深邃的很,好看的不像话,绝对绝对是个大帅比。
不过我怎么觉得这张脸我有些眼熟呢,在哪里见过来着?
正当我还想拉着人刨根问底时,我头顶悬挂的大喇叭忽然就响了。
“姜离,你的朋友们正在出口处等你,听到广播后请做出一个举手的动作方便我们从监控中找到你。”
导播将那句话重复了三遍,我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看来是宋伊伊他们在找我。
“我就将你送到这里,前面亮光处就是出口,快去吧,你的朋友们还在等你。”说着他便将我放了下来,然后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我再去看周围的环境,哪里还有帅哥的身影,只有前方五米处一个亮着光的出口小门。
我都感觉刚才经历的一切仿若一场梦境一般。
门口那三个人见到我都快哭了,抱着我就问东问西的,宋伊伊问我是不是吓晕在里面了。
我要真把我刚才遇到的事说给他们听,估计就是他们吓晕了。
晚上聚餐之后已经很晚了,错过了公交车,我只能搭乘地铁回家了。
由于不是晚高峰,此时的地铁里人很少,每节车厢里也不过稀稀拉拉三两个人。
我好奇的扭头往其他车厢扫一眼,却很意外的看见了一个熟面孔。
上午在81路公交车里的那位穿军装的战士。我很少能在同一天内与一个陌生人相遇两次,还是在交通工具上,多少是有点缘分的吧。
身上仍旧是那身笔挺的西装,裤缝线都对的很齐,他与我相隔了两节车厢,此时却是大踏步朝我这个方向走来。
不是我自作多情,这位兵哥哥的眼神是直勾勾的落在我身上的,而且原本迷茫无助的眼神在看见我的一刹那突然亮了起来,像是遇见许久未见的好友仰或者恋人。
就有些莫名其妙,我很确定在今天之前,我跟这位兵哥哥从未见过面。
他走到距离我两米左右的距离处停了脚步,就那样一直盯着我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