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门门火炮不停地轰鸣炸响,一团团火焰喷出炮口,这都是坦克瞄准的参照物啊。王文华顾不上看参谋长的指挥了,立刻抓起电话询问各营长战斗情况。
因为是夜战,营长们只报告了弹药损耗量,火炮射击效果是否显著?没有人说明。天黑,即使是打中了,他们也不知道,即使是放了空炮,也无从知晓。
王文华想,文武之道,一张一弛,不能老是这么不间断的连续作战。即使是战士们英勇无畏,还要顾及火炮的承受能力。战场上的枪炮,都是有使用极限的。
枪管射击时间长了,就会发烫发红,需要冷却。火炮也是一样,如果连续的高强度射击,炮管发红了,发热了,都会影响射击的精度。
听说,有的部队军演时裁判组会设定枪炮射击时限,一旦超过时间限度或者是子弹炮弹数量,就不允许继续射击了。
本次军演有无此种规定,事先没有明确,但是,如果这种规则实施了,就得执行。而且,实战经验也说明,火炮不适合连续作战,即使是炮打金门时,那些火炮也是有停歇时间的。
参谋长下达了间歇的休整的命令,炮兵阵地上出现了暂时的寂静。可是,那些坦克却是树欲静而风不止,见火炮无语了,他们以为是胆怯了,竟然会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实际上,从战略角度考虑,文青这么做是正确的。第三师不是他们的作战目标,他们只要快速地突击过去,冲破第三师的防线,
就可以与北面迂回过来的另一个机步师合围蓝军第二师,然后与蓝军机步第一师展开决战。现在的火炮间歇调整,无疑是他们快速通过的好时机。
“团长,如果不抓紧打,坦克就跑了啊!”参谋长看出了其中的不妙,大声地提醒王文华。
“那就是说……继续?”王文华正拿不定主意,突然间轰隆一声巨响。一发炮弹打在了一辆坦克的履带车轮上,坦克抛锚,炮阵地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妈的,谁这么不听指挥?没下命令就擅自开炮了?”参谋长拿起望远镜就要寻找犯错误的那门炮。
“是师炮团的无后座力炮打的。”作训股长观察的清清楚楚,立刻告诉参谋长。
“呵呵,这一炮,倒是打的很及时呢,你看看,那辆坦克一抛锚,整个队形的速度减缓了。”
王文华赞赏了这一炮,同时又觉得,与友军协同作战,真的容易产生误会呢。现在,指挥所的电话线只通往自己下属的炮阵地,那些师炮团的火炮只能听从徐团长指挥所里的命令。
结果是这边停了,那边还在打。这也好,歪打正着,谁知道这是自己的新炮团打的?还是第三师的师炮团打的?
战士们的战斗热情一旦调动起来,就难以抑制了。本来,他们就对这次间歇的命令不理解,现在,看到有人开炮了,他们还等待什么?
于是乎,105、120跟着无后座力炮的炮声重新进入了激烈的战斗中,这时候,王文华看到文青的坦克群似乎是调整了策略,
他们没有快速地行进,而是干脆停顿下来,慢慢地寻找火炮目标,结果是形成了坦克炮与反坦克火炮的火拼,
几个回合下来,坦克瘫痪了几辆,120火炮因为转移不及时,也被坦克摧毁了几门。这一下,文青似乎是抓住了120火炮的软肋,命令几辆坦克,同时对准了120火炮的防御工事。
齐齐开起火来,那些钢筋混凝土的防御工事尽管显得固若金汤,但是在几辆坦克炮的轮番轰炸下,也不不得出现了坍塌甚至是裂开的迹象。
“不好,敌人的坦克要集中精力对付我们的120了。”参谋长深知集中优势兵力是战场取胜的不二法门,今见文青集中了坦克炮火专门攻击120火炮,不由地忧心忡忡。
“命令105立即支援120”,王文华想,120炮只是布置在山脚下,任务是对坦克的侧面攻击,自己的105,就在坦克的正面方向,让它们趁机轰它们几炮,怎么也瘫痪它几辆吧?
“105,开炮!”参谋长对王文华的意图心领神会,一个电话过去,105的火炮怒吼起来。
面对两面受到火力夹击的现实,文青毫不畏惧,他让后面的坦克炮口继续轰炸120炮,又将前面的几辆坦克调转方向,将炮口对准了远处的105炮位,猛烈地轰击起来。
王文华是两个方向的炮位集中于坦克队形一个点,文青疲于两面应付,难免有顾此失彼的时候,这样你来我往的拼了一阵子,
眼见得坦克一个个被击中,失去了战斗力。但是,此时此刻,火炮的声音也渐渐地稀落下来,看来,120、105火炮好象又被击中了几门。
这么胶着下去,双方都觉得不能吃掉对方。有些焦燥。相对于文青,王文华倒是沉着冷静些,因为,眼下的坦克群,就是他的作战目标,打掉一辆,就是现实的成果。
而文青呢,他的作战目标在前面,现在让王文华拖在这儿,动弹不得,自己的安全尚在其次,关键是,郑五号的作战方案难免要不能按计划推行了。
想到此,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再次启动坦克行军速度,将炮口朝前,狂奔起来。这时候,王文华顾不得保存实力了,命令正面阻击的105火炮迎头痛击。
坦克与火炮的火拼再次展开。火炮猛烈,坦克也不示弱。前面的坦克被105打瘫在地,后面的坦克前仆后继,
其中有一辆插满了天线的坦克,好像是文青的指挥车,在前后两辆坦克的护卫下,飞快地跑在了坦克群前面。
“不能让他跑了。拦截它!”王文华一看这辆飞快地跑开的坦克,立即命令前方的轮式炮上前拦截。
“王文华,不要着急。”这时候,背后有人说话,王文华一回头,是孙师长!这半天,自己光顾指挥作战了,孙师长的事,让他一下子忘记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