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景焱脸色未变,抬脚便进了屋。
“丫头说得对,婚姻大事的确急不得。她今年才刚满十五确实还小,想想我已年满二十二余岁,又什么时候急过?所以这事先不牢你费心……”
“……”
鱼婆离开的时候,脑子里是懵的,完全想不明白木少爷今天这是怎么了?
再说屋里的贝初夏听见进门的脚步声,心里咯噔一下。
门口木景焱说得那番话她全都听到了,很明显他是因为刚才也听见她说的话,才说出那一串风牛马不相及的话。
“你回来了。”
看见他大步走来,贝初夏打了个招呼又迅速把头低下,装作看画纸的样子,“上午谢谢你。”
“早说过见外的话无需多说,”木景焱坐到她床边的木凳上,打量她一眼,“看起来气色还行。”
“嗯,我已经好了,可以下地了。”她抬头,跃跃欲试的小模样像有表现欲的孩子,努力争取自己的权益。
木景焱淡淡一点头:“嗯,的确,下地吃晚饭应该没问题了。我叫了聚仙楼的饭菜,过会儿小二会直接送过来,你正好可以下地一起多吃些。”
“……”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贝初夏败。
不知道为什么,在木景焱面前,她始终少了些底气,或许是因为他的气场太强大。
他的背景到底是什么,她私底下不是没考虑过,正因为考虑过,所以才会对鱼婆说出刚才那番话。
她和他,应该是两个阶层的人,一低一贵,处在两极分化的顶端。她能感觉出他待她的不同,也能感觉出他似乎想更进一步,但是不能!
明知道两人没有结果,干嘛还要让对方抱有幻想浪费时间?
她深吸一口气,想把话说个清楚,还没说就听见木景焱幽幽开了口:“今天遇到了一点儿小麻烦。”
“什么麻烦?”
贝初夏忽然就忘了想说的话,他也能遇到麻烦?不应该啊。
“真的。”木景焱扫了她一眼,“明儿个中午还得找你帮个忙,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他找她帮忙,这正是她迫切希望的。他帮她那么多次,她早就想还给他了,当即点头,“没问题。”
“那就好。”他站起身准备走人,“我先去换衣裳,等会儿喊你吃饭。”
“等一下,到底是什么忙?”贝初夏忽然想到什么,“不会又是聚仙楼吧?”
木景焱止步,温和道:“绝对不是。”
贝初夏信以为真。
第二天中午,让她没想到的是确不是聚仙楼,因为这地方特么是茗香楼!
事已至此,还能有反悔的余地么?
不远处摊位上的鱼婆眼尖地看见她和木景焱刚从马车里下来,立刻乐呵呵冲她摆摆手,意思不言而喻。
贝初夏唇角一抽,赶紧跟上木景焱往里走。
这是她第二回光明正大走进茗香楼大门。
因为木景焱突然出现的缘故,门口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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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厮和丫鬟热情极了,嘘寒问暖,和上回她随着苏潇婵来时一样。鞠躬像练舞蹈似得,到了九十度还硬往下压了压。
态度恭谦无比。
等那小厮鞠完躬抬起头看了后面一眼,乍看见又是贝初夏时,脸色立刻沉下来,这时一旁小丫鬟一拽他,两个人嘀咕了几句,小厮这才转身把火气收敛几分。
(旁白小厮:要不是看你跟着木少爷一起,否则这门槛你休想踏进。
贝初夏:呵呵哒。)
“木少爷里面请!”
他小跑上前头带路把人往楼上包厢里迎:“苏小姐早已恭候多时,特意吩咐小的,等木少爷一来,赶紧把您请上去。”
一脸谄媚的笑意,让贝初夏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二楼雅间,贝初夏透过珠帘一眼就看见端坐在案几旁的苏潇婵,一身素雅的装扮,手里正捧着一本书读得津津有味,纤纤素指偶尔翻一页,秀气的唇角淡淡染上一抹浅笑。
身旁的丫鬟贴心入微,端着果盘喂她吃新鲜水果,然后又顺手用丝绸手帕把她唇角擦干净。让她何时何处都能保持一种优雅无暇的姿态。
这才是名门闺秀该有的风范儿。
贝初夏不动声色跟在木景焱身后,她搞不懂他既然不喜欢见苏潇婵,干嘛还来赴宴?
如果说上回是一场黄了的相亲宴,那么这次苏潇婵绝对有备而来,明显是一场鸿门宴,针对于木景焱的鸿门宴。她一直对她虎视眈眈,贝初夏早就看得很明白。
丫鬟最先发现了两人,便凑到她身边,低声说了一句。
苏潇婵轻轻放下手里的书,眼波流转,柔声道:“焱哥哥,你来了。”
可她没想到,跟随木景焱一起过来的还有贝初夏,等看到时,贝初夏已经跟随木景焱进了屋。
一丝不悦在柔美的脸面很快一闪而过,她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笑吟吟道:“什么时候焱哥哥出门,也喜欢带丫鬟了?”
木景焱没说话之际大步走过去,在苏潇婵对面坐下,然后指着一旁的空座对贝初夏道:“你也坐吧。”
“这?”合适吗?
贝初夏微愣。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苏潇婵的丫鬟已经开始替自家主子抱不平,她气呼呼冲着贝初夏道:“你一个下人懂不懂规矩,焉能和主子同席?”
她不敢指责木景焱,只好把火气撒到贝初夏身上。
贝初夏无辜躺枪。
她明明什么话都没说,什么动作也没做好嘛?……
苏潇婵脸色真的很不好看,自己从小长这么大,还从没有和一个下人同桌而坐,更别提要一起吃饭。
这要是传出去,她苏千金颜面何在?
幸好自家丫鬟训练有素,已经替她把话说了,不过她一定得做出大度体谅的模样,这可是焱哥哥的命令,若明着指责他的丫鬟,也显得自己太过小家子气。
苏潇婵心思一转,强颜欢笑道:“这是焱哥哥心好,懂得体谅下人。”
“可是小姐,话虽然这么说,可事情却不能这么做。您瞧瞧哪家有这般不懂规矩的丫鬟?若真有这样的,早就乱棒打出府去了。”
苏潇婵不吭气了,自己丫鬟说得对,话已至此,剩下的就看贝初夏如何去做。
但凡懂事的,自然明白下人就是站着伺候别人的,无论到哪儿都是这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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