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
胖子拿着鳄鱼内丹,犹豫了许久,终于咬了咬牙,递给了徐风。
徐风摆手没接,胖子欢天喜地的蹦跳着,“真好,真好,我能回家了。”
说着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胖子收起了欢喜的神情,低头看向右手中的柴刀。
徐风怎能不知他意,暗想胖子给自己水喝,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一柄破旧的锈柴刀而已,又不是什么贵重之物。
当下说道:“拿去吧,也给你了。”
胖子再一次蹦跳了起来。
徐风身上有伤,流血不少,此时略感疲惫。
见胖子还跟个傻子一样的蹦跳欢闹,忙一把将他拉住,问道:“这里是哪儿?”
“外面。”
胖子对柴刀爱不释手,一边低头抚摸,一边回答着徐风的问话。
“哪里的外面?”徐风再问。
“家。”胖子回答。
这家伙真的有点傻,说了跟没说一样。
而且说话就跟牙膏一样,得挤,得问。
你不问,他永远也不会主动去说,并且问了之后也未见得能够得到想要的答案。
徐风换着法儿问了好半天,才终于大致问明白了这方天地的粗略情况。
按照胖子的话来说,这方世界没有王国,只有五大部族盘踞无方。
北方雪原为水族所有,南方为火族,西方为金族,而胖子所在的木族在东方。
四方部族中间,是土族的领地,最肥沃广袤,也最适合人类居住。
不过听胖子的话意思,住在最肥沃广袤土地上的土族人,
所过的生活似乎并不太好。
“金族老是欺负我们。”
这是胖子的原话。
徐风暗想:“五族之中应该金族最为强盛,其他四族弱小,总是受到金族的压迫。”
转念又想:“胖子是木族人,年纪也不小了,虽然有些痴傻,但也不应该对一柄锈柴刀这么爱不释手。”
言念及此,已明白了情况。
应该是木族不擅长冶炼治兵,刀器在木族属于稀罕货,所以胖子才会有这种异常的举动。
“西为金,金族居西以金为族名,且是五族之中最强大者。想来金族人应该极为擅长制作刀兵才是,以刀兵之利窥伺天下,自然能威服四方。”
不知不觉已到了下半夜,风中带寒,湿了衣衫的胖子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徐风摆了摆手,说道:“你回家去吧。”
胖子似乎忘记了邀请他去家中做客,嘿嘿一笑,扭头就跑。
徐风也并不想去胖子所在的木族,因为他知道人心本恶,自己一个外来人贸然去到别人的族群内,受到刁难提防的几率要远远高于热情招待。
若是在二十一世纪的法制社会还行,但是看胖子的衣着以及那两个水族猎户的打扮,显然这方世界内的人类文明并不是很发达昌盛。
不发达昌盛的人类文明,排外心里都很严重。
伤口泡了水,又被夜风吹过,一阵火辣辣的疼。
徐风皱着眉头,理了理呼吸,这才迈着沉重的脚步,向着河道上游走去。
夜空中乌云很重,遮挡了所有的光亮,将大地笼罩在一片浓郁深沉的黑暗之中。
徐风走得艰难,但他运气很好,才走出两里不到,就在河岸边的一座矮峰下发现了一个干燥的山洞。
洞内没有声响,徐风不太放心,捡起一块小石头丢了进去。
躲在洞外凝神等待了片刻,始终没有动静,徐风这才放下心来,走了进去。
就着黑暗,也看不清楚山洞里的光景。只隐约觉得脚下似乎有一些碎石干草。
伤势反复,徐风失去了修为,已如凡人无二。被这反复的伤势折磨到头晕目眩,终于坚持不住,晕倒了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明。
温暖的阳光自洞口照了进来,徐风转头打量,这才看清楚山洞的布局。
这是个四方的山洞,宽深约么三米左右。
不是很高,刚巧能容得下徐风直身行走。
山洞底部有一个干草盘出来的兽窝,窝边躺着一只腐烂了大半的黄毛狐狸。
此地的白天与夜晚温差很大,白天温热,温度差不多能升到三十摄氏度左右,而夜晚又急剧下降,虽然没到冰点,但少说也得有个五六度左右。
温热交替,加速了狐狸尸体的腐坏,恶臭熏天,好在没有蚊虫盘踞。
徐风昨夜浑浑噩噩,没有在意这些,现在看到之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左胸与右肩的伤口已经结痂,这全都是如来唤心经给他带来的强健的体魄的功劳。
体力恢复了大半,只是有些饥渴,还是有些昏昏然不太清醒。
扶着山壁站了起来,徐风走到狐狸尸体旁,粗略看了一下,发现狐尸最先腐烂的是脖颈处,颈骨断裂,显然是与天敌争斗之时负伤逃回,最后没能坚持下去,死在了窝边。
“看这情况,没个三五天我的伤是好不了的。此地不坏,暂且住下来吧。”
徐风打定了注意,便将狐尸清理了出去。
卷起了干草随意扫了扫山洞,而后走出洞口,静等着内里的腐烂臭气散去,才回到山洞坐下。
坐下后,徐风盘膝于地,再运转了一遍如来唤心经。
干涸的气海,沉寂的经络,依旧无动于衷。
长叹一声过罢,徐风只得再度直身而起,提着弓箭柴刀走出了山洞。
有水源的地方,自然少不了前来喝水的禽兽。
水族猎户的弓箭质地不是很好,徐风虽然没了修为,单凭着血肉之力也能轻易地将一张弯弓拉折。
在浪费了第一张弓之后,徐风不敢再尽出全力。
弯弓搭箭,满弓撒手,箭破虚空,一只凑头在河边饮水的花斑野鹿只惨叫了一声,便到底身亡。
血流满处,徐风跑了过去用柴刀将野鹿肢解分尸。
白天太热,肉类不能长久保存,自能挑选出一天的分量带回去。
好在河边禽兽不少,近期倒是不会却少食物。
洗净了鹿肉后,徐风对着河水看了看自己在水中的倒影。
依旧是十七八岁的稚嫩模样,依旧是短发,依旧穿着那身休闲装。
只是头脸衣衫上都有些污秽,看起来有些邋里邋遢,如同野人。
一笑过后,徐风收回了目光,转而又为火源发起了愁来。
心想我堂堂七杀魔君,难道要搞钻木取火那一套?
“昨天应该跟胖子要个火种的。”
又想:“要了他也不一定有,傻里傻气的,怕是连火种是啥都搞不清楚。”
想到这里,忽然想起那两个水族人的尸体还在下有,他们入山捕猎,应该会随身带有火种。
当下提着半截鹿腿循着河道向下游走去。
刚走出不远,便发现一道人影自昨天争斗的地方陡然拔地升空。
“修行中人?”
这是徐风第一次在三寸界见到本土的修行中人,细看之下,却发现那人也不是简简单单的拔地升空,脚下正踩着一条透明的冰凌,正在御物而飞。
天气太热,冰凌并没有坚持太久,便被火辣辣的阳光给融化掉了。
那人青衣飘荡,旋身落在了半里外的下游河道上。
右手只是一挥,立时又有一道冰凌冲天而起。
那人就地一个纵跃,跳上了冰凌后,再度向下游飞去。
如此每飞个半里多地,便落下来重新凝结冰凌,足足持续了两分多钟,那人的身影才消失在了徐风目光的尽头。
“这个飞行法儿不是很好啊。”
徐风撇嘴说道,又想或许是那人修为不到家,用不出高深的腾空妙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