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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怡成被众内侍抬到坤文宫宫院内落定:

“平身!”

“谢陛下!”

南宫怡成走下步辇,甩手抚了抚龙袍上的褶皱,大开步的走进了宫内正殿,殿内正中,皇后梁若欣携领几个贴身女婢,跪在此。见南宫怡成进来:

“臣妾恭迎圣驾!”

“奴婢恭迎圣驾!”

南宫怡成快步过去,扶起皇后,而后大声说道:

“都起来吧,皇后不喜这些虚礼,莫要惹得皇后生气。”

见众人起身,南宫怡成缓缓的将皇后牵着手走到了凤仪座旁,皇后摆手,示意南宫怡成坐在主座上,南宫怡成微笑,大咧咧的坐在主座上,刚刚坐下,立刻就有内侍过来奉茶,南宫怡成摆摆手:

“行了不喝了,都喝了一整天了,晚会儿用膳的时候再喝。”

说完南宫怡成坐在座上摆弄着手上的扳指,头也不抬话也不说。皇后见状,看向众人一摆手,众人行礼一一退下。皇后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杏果扔到南宫怡成手里。南宫怡成吓得连忙接住,怔愣的望向皇后。皇后坐回椅子上:

“行啦!人都被我遣下去了。别玩儿了。”

“做什么?”

南宫怡成还在装。皇后看不下,直接站起身:

“你要是不说我可就回侧殿了啊,我字帖还没临摹完呢。”

说罢直接转身要走,南宫怡成急的连忙起身拽住皇后的袖子,惨然一笑。皇后盯着他挑眉。南宫怡成慢慢将皇后拉到主座上扶着坐下,自己则缓缓躺在皇后腿上,深深的叹了口气:

“满朝文武经此次风波,有一半以上都受波及。我这皇帝当的,上不能光大祖宗之威,下不能安黎民只生。”

皇后上手轻轻地抚摸着南宫怡成的额头:

“祖宗有过规矩,我们这些后宫里的女人们,不得参与朝堂之事。”

南宫怡成闭着眼睛不说话,似是很是享受皇后的抚摸。皇后接着开口道:

“你也别太自责了,自第一朝代更迭起,哪有没有战火的过渡啊,你也是个人,又不是神,哪能事事算尽,处处圆满。就算是先皇在世,处理的手段,亦是你这般。你又何必在这儿自责?”

南宫怡成握住皇后的手:

“我也知道,可这次祸乱,竟是我的亲子,一手酿造!为了皇位之争,引得举国上下惶惶不安,百姓受尽颠沛流离之苦,忠心耿耿的战将战死沙场!唉~~我真是不配为君啊。。。。“

“夺嫡之争,古来有之。要是我没记错,康阳太祖当初举兵,就是因为前朝的皇室皇帝年老,皇子们又只顾着夺嫡之争,导致灾患满地,民不聊生。太祖为了生计不得不举兵推翻前朝,才有了我康阳的盛世。”

南宫怡成听完蹭的坐起来,转向皇后:

“对啊!我就是怕此!你说,这次逆子竟然联合他国,又鼓动战将,突然发难!若不是文睿兄长及时派青云来京护驾,自己又是千里奔袭直捣韩贼据地,这次真的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皇后揪着南宫怡成的脖领子,让他躺下继续给他揉着头:

“听安总管说,青云这孩子此次伤的很重,我一直想过去看看。想着你跟二哥这几日定是很忙,所以就没去通传。跟我说说咋样了?”

“哎,伤的是特别重啊,别说我了,就连二哥都看的脸色煞白,浑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前胸后背,全是刀伤剑伤,还有一处箭伤是毒箭!当的是卑鄙,还好上医们忙前忙后,又赖青云自身体格强健,傍晚时已经醒过来了。再养个几天就好的差不多了。我给从龙卫下了令,让他就在乾德宫养伤,养的生龙活虎在放他出来,到时候你就能见到他了。”

南宫怡成说完话,将手里的杏果吃下,毫无形象的将杏核吐了出。皇后又是转身给他拿了两个杏果塞到手里:

“那便好了,青云这孩子什么苦没吃过啊,你忘了?当初从燕州城来京养身的时候,瘦骨嶙峋的,一阵风就能刮倒。现如今已是成长了,我听说这次他一人去追那叛军太子,还把那首级摘了过来。”

南宫怡成抬起双脚,将靴子踢了下来:

“说的就是啊,青云这孩子自幼不易。身体不好也就算了,文睿兄长也是,为了能让他一步一步的长成他心中合格的继承人,对他真的是严厉无比,对青云的父子之情全都变成了军中的令行禁止。好不容易他这是成年,成了顶天立地的儿郎。想着总该是苦尽甘来了,可这宁兰又是不知道为啥,今日青云醒来前,带着一帮子皇子公主,还有绵盎带来的那帮子京中贵女,竟然请旨退婚。我也不知道他们二人之间发生了何事。退了,对当时还在昏迷的青云不公。不让退吧,这宁兰又是自小在我们膝下长大,比亲闺女还亲。真是让我为难的啊!”

皇后看着南宫怡成一变吃杏果一变说着话,又是好言相劝:

“行了,孩子们的事让孩子们自己去理,咱们就别掺和了。”

南宫怡成刚吐出杏核,又将一颗杏果扔进嘴里:

“唉!我。。。”

南宫怡成还要说些什么,皇后直接从他脖子将他推了起来。南宫怡成一个杏果刚扔进嘴里,冷不丁的被皇后一推,登时噎的嗷嗷叫,皇后一巴掌拍在他后背,南宫怡成“噗”的一声将杏果吐了出来,长长的喘了几口气,回身红着脸疑惑的看着皇后。皇后看着盯着他:

“没完了?我是劝不动了,赶紧回去吧。我那字帖还没完事,一会儿墨就要干了。”

不等南宫怡成说话,皇后站起身:

“安总管,送陛下回乾德宫!”

南宫怡成急忙从榻上起来,站起身,刚要开口,安德禄走了进来。

安德禄看着连靴子都没穿的南宫怡成,心里微笑,面上倒是波澜不惊。刚要行礼,便看见南宫怡成一个劲的使眼神,又摆手示意他退出去。安德禄识趣的弯腰行了一礼,又是退了出去。

南宫怡成走到皇后那头的桌案上,拿起茶壶,顺着壶嘴就喝了几口,喝完还“啊”的一声。然后坐在椅子上:

“吃啥啊?我这从今晨起就吃了两张烤饼,午间忙着跟明翰说事,然后就是午后的事,到现在都没吃到东西呢。若欣,给我熬碗粥啊?”

南宫怡成试探着问,梁若欣瞥了他一眼,向外喊道:

“茴寒!”

“奴婢在。”

从殿门外进来一女子缓缓答应道。梁若欣坐到椅子上:

“让小厨房的内侍将熬好的荷叶粥和烤饼取到东暖阁,吾陪圣上用膳。”

南宫怡成连忙喊道:

“还有,今晚朕宿在这里,先去准备。”

茴寒欠身行礼,走了出去。南宫怡成在旁边讪讪地笑了一声,穿上靴子,又厚着脸皮过去拉梁若欣:

“好啦,走走走,一起用膳。”

梁若欣跟着南宫怡成走进了东暖阁,在膳桌坐定,看着他眼底的黑影,着实是有点心疼,但还是不表现。她走到柜子旁边,打开一扇,从里面取出一小小精致的盒子,从里面取出一颗白晶晶的药丸。而后将盒子放回去,关上柜门,走到膳桌旁:

“喏!给你一个。”

南宫怡成连忙将那药丸接住,然后起身走到柜子处,原封不动的放回去。而后走了回来站在梁若欣身后,捏着她的肩膀:

“这雪莲丸就剩这一盒了,章天士又不在京城。用完了就没得补了,你这手脚冰寒的症状就靠着这个了。”

梁若欣舒坦的闭着眼睛,享受南宫怡成的按肩,缓缓地说:

“不用这么小气,我这都是旧疾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没什么的。”

听到此,南宫怡成手上的力道轻柔了下来,叹了口气:

“唉,当初你怀明瀚的时候,我同二哥和文睿兄长在北寒之地打仗,本来应该让你回京,当时父皇也说让你回来。可是车马行通不便,你也不肯回来。你自幼身体不好,又在那北寒之地产下了明瀚。导致寒气入体,坐下了这寒症。”

梁若欣感觉南宫怡成语气不对,立刻握住他的手:

“你忘了?自幼都是你听我的,,何时你能劝的动我了?”

南宫怡成还想说话,正巧茴寒走到阁门前行礼:

“回陛下,皇后,膳食乘此。”

梁若欣一招手,茴寒将膳食端进来放在了膳桌上,而后便退了出去,临出阁门前关上了门。梁若欣拿起粥舀盛了一碗,放在一边:

“快点吃吧,吃完早些歇息。”

南宫怡成走回膳桌旁坐下,拿起粥喝了一口,又拿起烤饼大大的咬了一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还是当初在府里的时候好啊。”

梁若欣笑了笑,也跟着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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