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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梨盯了半晌,蓦地冒出一句:“我怎么老觉得这个地址这么耳熟呢。”

前方是个拐弯,刘胥言打了下方向盘。他笑道,“什么傻问题。耳熟多正常。难不成你购置的时候,当甩手掌柜啊?”

“那倒没有。”夏云梨低睫,“我哥去看的房子,照片和视频我还是亲自过目过的。”

这房子当时是精装修。

看了设计图和视频,夏云梨也挺喜欢的,就直接定了下来。

“……”

刘胥言忍不住又笑,“傻丫头,连房子都懒得去看。”

“我那时候在国外忙画展,看不了。”

这房子虽是黎渡亲自去的,钱却是夏云梨全款出的。

购置后,她也只来看了一次。因为有门禁的原因,她几乎没有在那过夜的机会。时间长了,就几乎把这事忘了。

“……”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时间流逝得很快。

约莫半个多小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刘胥言先把车停在车库,两人又回到小区正门口。

这个楼盘物业很森严,陌生人不给进。在夏云梨出示相关的证件后,才取得准入许可。大货车就更是不给进了。

夏云梨让搬运工人在这卸货,等会用推车统一拉进去。

她和刘胥言先进去看看房子。

两人一路疾行。

小区位于市区中心,生活自然便利。

内部风景绮丽,庭院深深,步移景换,颇有几分苏州园林的架势。

环视一圈,刘胥言赞了声,“眼光不错。这房子倒是没买亏。”

夏云梨斜晲他,“这两年,都涨了两千万了。”

刘胥言打趣,“那岂不是成了小富婆。”

两个人绕了一圈,好不容易找到c栋二十楼。

两人乘着电梯上楼。

这栋楼是一梯两户,是小区内最高的配置。

出了电梯。

刘胥言站在夏云梨身后等着,她用钥匙打开大门。

客厅一片昏暗。

夏云梨拉开遮光帘,室内顿时亮堂起来。

和煦的阳光从云隙探出头,又透过落地窗,洒落在地板上。

满地斑驳,光耀夺目。

“胥言哥,你随意坐。我这还没拖鞋,但我哥前几天让人打扫好了。”

刘胥言散漫“嗯”了一声。

环顾一周。

这房子没有灰尘,看得出刚被人打扫过。

房子的装修风格偏暖,是田园简欧风。浅色墙壁,圆形吊顶,木质地板,松木家具遥相呼应。

他在沙发坐下。

茶几上放着一束向日葵,娇艳欲滴,生机勃勃。

一看就知道刚摆上的。

他微挑眉梢,“黎渡倒是难得心细。”

“这是他身为哥哥唯一的价值。”

夏云梨看看腕表,时针指到十点。计算了下时间,她挂了个电话。

“您好。麻烦给我留个包厢,餐标挑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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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刘胥言疑惑两秒。

还没搬完,这就操心请自己吃饭的事了?

挂断电话,夏云梨怕外头的搬运工人等太久。给工头挂了个电话。

怕他们找不到,她又急匆匆地出门,“胥言哥,你在这等我。我先下去一趟。”

他想说我去吧,没来得及叫住人,夏云梨风风火火出去了。

刘胥言:“……”

出门的间隙,夏云梨瞥了一眼隔壁。

大门紧闭,看不出有没有住着人。

希望对面住着邻居,这样独居的安全感反而会增加不少。

夏云梨下了楼,走到小区门口。

和工头大致交代了小心事项,一群人开始搬家。

这一搬,就搬了两小时。

工人们都浑身是汗,就连夏云梨都出了薄汗。因为款项是黎渡结的,夏云梨问工头又要了二维码,支付了一笔小费,

“现在是饭点了。我在附近给你们定了午餐。愿意赏脸的话,地址在海岸风情街的秋酿餐厅。”

工头微愣,“这……”

他从业多年,之前也不是没有遇到大方的雇主,但态度这么真诚的,还是头一次见。他也不想过于矫情,连忙道谢。

等他们都出门走远了,刘胥言才缓缓开口,“我原来还当午餐是给我订的。”

夏云梨不以为意:“不是说请你吃星月楼吗?”

“你记得就行。”刘胥言笑她,“你自己才赚多少钱啊,这样充大款,瞎撒钱。”

夏云梨有些不满,小声咕哝:“只不过想起以前的自己罢了。”

不是同情,更不是所谓的圣母。

她只是觉得人活着太辛苦了。

如果……如果是顾约淮,他才不会笑自己。他对自己要做的事情,从来都是鼎力支持的。

她遽然一愣。

说起来,她和顾约淮好像足足有两天没有联系了。

但她总觉得,像是过了很久。

他……最近好像也没更新过朋友圈,一点也听不到他的消息。

项目结束之后,她和顾约淮像是恢复了陌生人的关系。

一股烦躁涌上心头,她甩了甩脑袋。

余光瞥到那一堆山一样的行李,想到还要拆开,收拾,分类,心中的烦躁更甚了。

不愿再想,她叹了一口气:“胥言哥,今天辛苦啦。走,我们去星月楼。”

刘胥言往里头走,“成。你等我会,我去用个厕所。”

夏云梨刚已经洗过手了。她走到门口,挎着包,靠墙等着。低下眼,思绪飘忽。

今天是周末,顾约淮也会在加班吗?

意识到自己又在想他,她抬起脸,目光落在了对面的门上。

门上的把手挂着一个白色塑料袋,可能是风吹来的垃圾。

夏云梨上前,准备拿下。

身旁突然传来一句清冷的询问。

“你在干什么?”

她猝不及防地侧头,下意识地解释,“抱歉,我没想偷东西。只想把这个拿下来。”

她手突然僵在空中。

“顾……顾约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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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会在这?”

空气静滞。

男人眼皮懒懒地微敛,星眸带光,

抢眼的五官,在光线下,显得极具惊艳感。顾约淮穿着黄昏灰的长袖t恤,下身是蓝色宽脚牛仔裤,脚上一双黑色拖鞋。

慵懒又家居。

他今天没有打理头发,脑袋中间有一缕呆毛翘起。

竟然显得十分可爱。

这才注意到门口女人的模样。

顾约淮的眉宇闪过一丝意动,他冷淡地道:“我没说你偷东西。”

“嗯。”

指尖微蜷,夏云梨觉得自己的解释有点傻,微微垂眼。

这才注意到,他的手上拎着塑料袋里,放着两串冰糖葫芦,看样子像刚买完东西回来。

糖葫芦?

他不是向来不爱吃这个的吗?

发觉她的目光,他拎着袋子的手不着痕迹往身后藏了藏。

他漫不经心地道:“让让,我要进去。”

“哦哦。好的。”

夏云梨连忙点头。

下一秒,她才反应过来,“你住这里?”

顾约淮冷淡地“嗯”了一声。

如雷轰顶。

夏云梨的呼吸都停了一秒。

那岂不是……以后就成邻居了。

萦绕心头的疑问终于揭晓,她拍了下手掌,“难怪我觉得这眼熟来着,我上次来你家,怎么就没意识到对门是我的房子。”

顾约淮:“……”

他不耐地强调,“让开。”

夏云梨回过神,慌张地取下塑料袋,往旁边让了让。

顾约淮走到门口,她发现两人的距离太近,还有些挡着他。

她又往旁边躲了躲。

攥塑料袋的手一紧,她局促地道:“抱歉。”

顾约淮的眉头一跳,他深吸一口气。

强压下胸口积压的情绪,他淡淡地道:“没事。”

顾约淮背对着她,正准备解锁大门。

也没能想到这么巧。

夏云梨又忍不住小声地道:“那……那个我搬过来这了。以后就是邻居,多多指教。”

啊。救命。

什么多多指教。又不是第一次认识,这愚蠢的寒暄用语。

夏云梨惨不忍睹地抚上额头。

沉默须臾。

顾约淮背对着她,看不清他的神色。她只是隐约觉得,他的背脊似是一松。

“为什么搬过来?”

夏云梨揪着手指,“和……和妈妈吵架了。”

“哦。那恭喜你。”

顾约淮自嘲地微扯嘴角,没了说话的兴致,他低下头,输入指纹。

夏云梨微怔。

机器人的声音响起:“主人,欢迎回家!”

半只脚正要迈进大门,他突然听到熟悉的“咕咕”声。

他神色一顿,转过头去。夏云梨正抱着肚子,面红耳赤地看着他。

顾约淮默了两秒,“饿了?”

她点了点头。

心头的情绪反复拉扯,顾约淮暗吐一口气。他解开塑料袋,抽出一根糖葫芦。

“买多的。”

夏云梨有些愣了,“给……我的?”

顾约淮语气浅淡:“拿去。”

她有些惊讶,正要伸手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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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突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刘胥言的声音。

“小梨,我好了。可以出发去星月楼吃饭了。”

顾约淮缓缓转过头去,对上了刘胥言的视线。

刘胥言的脚步顿时一滞,他下意识放慢脚步。目光落在顾约淮手上的冰糖葫芦上,短暂停留一秒,又移到夏云梨准备接的双手。

他的脸色微妙起来。

下一秒。

他又如常地打了个招呼,“顾总?你怎么在这?”

顾约淮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温度,“我住这。”

简短地回答刘胥言。他瞬息恢复往日疏淡的神情。斜瞥一眼夏云梨。他收回了手,嗓音极冷,“看来你不需要这个了。”

夏云梨讷讷放下手,“不是的。我挺喜欢糖葫芦的。”

比起软糖和可乐,她以前最喜欢吃的其实是这个。

后来,每当她看到冰糖葫芦,情绪总是不好。

渐渐便不爱吃了。

这两人之间有莫名的气氛在暗流涌动。

暧昧又模糊。

刘胥言眉尾一跳,他试探,“你俩,现在看起来挺熟?”

顾约淮敛眸,慢悠悠将糖葫芦放回塑料袋。唇角小幅度的弯起,笑容沾了嚣张。

他吐出两个字:“很熟。”

“是吗?我听小梨说和顾总的合作还算愉快,看来确实如此。”

顾约淮上下打量他,慢条斯理道,“刘总,挺闲。贵司新游营收不佳,看来是谣言。”

又讽他能力,又刺他闲。

刘胥言晲了眼夏云梨的神色。

暗自磨了磨牙,他又忽地笑了,“小梨拜托我搬家,我再忙也是要来的。”

夏云梨:“???”

怎么突然就唇枪舌战起来了?

她插嘴:“那、那个……”

顾约淮:“烽火戏诸侯,有趣。”

夏云梨:什么东西?

刘胥言眉头直跳。

顾约淮这家伙暗指,他扔下一堆员工加班,专程来给小梨搬家。又无法反驳,他的员工今天确实在上班。

他笑:“顾总,你也挺闲。bug修完了吗?”

顾约淮微挑眉,“我司双休。”

刘胥言:“……”

输了。

他的公司是大小周。

夏云梨来回观察两人的神色。

渐渐回过味来,视线落在刘胥言的脸上,她若有所思。

察觉到她端详的目光,刘胥言眉心一拧。

他道:“既是如此,那祝贵司的新游营收起飞。”

说罢,刘胥言一把抓住夏云梨的手臂,脚步飞快,轻扯着她往外头走。

电梯正好打开,刘胥言把她拎了进去。

“诶。胥言哥,你放开我!”

夏云梨挣脱不得。回头朝顾约淮挥挥手,她喊了一声:“顾约淮,帮我关下门。拜托拜托了!”

电梯迅速关上门。

声音还弥漫耳边,人已然看不见了。

顾约淮唇角的笑容顷刻淡下来。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对面的客厅。

室内的行李小山似地堆着。

眸中的情绪浮浮沉沉,他低头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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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冰糖葫芦。又抬起头,下颚顿时收紧,猛地关上她的房门。

笨蛋,引狼入室。

刘胥言拉着她,走出电梯。

静默少焉。

刘胥言终于松开手。夏云梨甩甩手臂,皮肤上还泛着疼痛感。

穿着长袖她看不见,不过体感应该是红了。

刘胥言他抱歉地说,“对不起,小梨。刚有没有弄痛你?”

“没事。”夏云梨不想计较这个,她摆摆手,“走吧。”

两人并排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夏云梨右手抚了抚衣袖,随口问:“胥言哥,新游上线后流水不好吗?”

刘胥言一愣。

事实上,最近上的一款游戏确实情况不佳。bug比较多,员工都在加班优化版本。

另一方面,推广也受阻。最近顾约淮搞的那个直播专访,夺走不少的热度。导致他们的营销事件都泛不起多少波澜。

注册用户量不达预期,就更谈不上营收了。

他不想多聊这个,于是敷衍一句:“还好。”

因为星月楼不在这个区,离得比较远。刘胥言开了半个多小时才到。

现在正是饭点,星月楼座无虚席,人声鼎沸。

两人走进去。星月楼是偏茶楼的装潢,分上下两层。夏云梨提前三天就在星月楼预定了包厢位置。

跟随服务员的指引,入座。

星月楼包厢的桌子是圆桌,能容纳七八人就餐。但夏云梨吃饭时不喜吵闹,便没考虑太多,直接定了包厢。

两人先后点单,等待服务员上菜。

刘胥言拆开餐具包装,有条不紊地烫好碗筷,推给夏云梨。

夏云梨指了指面前的餐具,“不用了,胥言哥。我已经烫好了。”

刘胥言:“……”

他无奈地收回手。起身,拎起茶壶,给她倒茶。

夏云梨食指中指并拢,在桌面敲击三下,回以茶礼。

刘胥言惊异,“小模样倒是学得挺像的。”

“这就叫学富五车。”夏云梨晃晃脑袋,拿起茶杯,戳饮一口。

见她这副无忧无虑的样子,刘胥言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想起刚才两人之间的氛围,思索几秒,他还是刻意问,“你最近网上冲浪了没?”

“没怎么看。怎么了?”

“有人在网上扒顾约淮的前女友。”

夏云梨:“啊?什么情况?”

不是吧……

只是一场简单的直播,至于到扒皮的地步吗?

“那姑娘被扒出来了。微博号猛涨粉,还有人拿你俩一起比较。”刘胥言喝了口茶,多少有点讽刺的意思,“她有什么能和你比的。我看顾约淮的眼光也没传说中那么高啊。”

夏云梨听糊涂了,“什么?”

哪来的前女友?

不就她一个吗?

难不成聚会那天,沈以冬说顾约淮没和别人好过,是骗自己的?

她想到这,唇角的笑容倏然淡下来。

夏云梨放下茶杯,摸起桌上的手机。她点进app,搜索关键词。浏览近期的八卦信息。

她抬起眼,声音有些冷。

“那个姑娘的照片有吗?”

“好像还没扒出来。”刘胥言回忆几秒,整理信息,“信息不是很具体。只是说那姑娘考上了清北大学。但是很奇怪的是,才念了三个月就退学了。顺道甩了顾约淮。听说那姑娘的成绩很优异。想不通怎么轻易放弃了华国最高学府的学位。”

这说的不还是我吗?

听着他说着,夏云梨又点开微博“我”的页面,看了下粉丝数量。

纹丝未动。

她迟疑两秒,轻声问:“胥言哥,你刚说那姑娘微博在疯狂涨粉?”

“对啊。怎么了?”

夏云梨放下手机,“那个姑娘不是顾约淮的前女友。”

刘胥言脸色一滞,“你怎么这么肯定?”

像是一阵熏风吹来,带走胸中的涩意。

夏云梨肯定地道:“网上现在扒的那个前女友。”

“——是我。”

刘胥言:“……”

作者有话要说:顾约淮:总算搬过来了。

今天双更,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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